他咬破舌尖，金血喷在玉屑上。
血雾散开，半句上界文字浮现：“命脉归位，真我当诛。”
诛的不是命脉，是“真我”。
上界怕的不是血脉觉醒，是有人跳出他们的规则。而系统，就是那规则的看门狗。
冷无尘盯着那行字，忽然抬手，用金血在空中逆写了一个符。
不是画，是改。
把“囚”字最后一横拉长，斜劈而下，变成“启”。
符成刹那，玉屑炸成粉末，空中文字剧烈扭曲，像被撕碎的纸片，片片湮灭。
【警告！警告！检测到真我命格觉醒，善举值超限，启动终极净化程序！】
冷无尘没理它。
他知道这“净化”是什么——经脉结晶化，血肉石化，最后变成一尊跪着的石像，供上界收割血脉残韵。
他低头看手，指尖已经开始发白，像蒙了层霜。
来不及了。
他一把扯开衣襟，胸膛露出来，心口莲花纹四瓣全开，正疯狂跳动。他抓起断剑，剑尖对准莲花中心，用力一划。
血喷出来，溅在空中。
他将玉屑粉末混着金血，一把按进伤口。
“我不是善，也不是恶——”
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我是命。”
话落瞬间，莲花纹爆开金光。
那光不散，顺着经脉往四肢奔涌，所到之处，结晶层寸寸崩裂。他能感觉到，每一根骨头都在响，像锈死的锁被强行撬开。
系统警报戛然而止。
不是停了。
是卡了。
机械音发出一声刺耳的嘶鸣，像被什么东西堵住喉咙，再没下文。
冷无尘跪在地上，喘着粗气。
他知道，这不代表胜利。系统只是暂时失灵，背后那股意志不会放过他。但至少，这一刻，血脉的判定权，回到了他自己手里。
远处，千机城方向，一道金光冲天而起。
只有一瞬。
像是有人抬头看了眼天，然后把光收了回去。
冷无尘闭了闭眼。
小七的命脉，醒了。
他撑着断剑想站起来，腿一软，又跪了下去。金血从胸口伤口不断渗出，滴在草上，不再浮着，而是慢慢渗进土里。
他低头看剑。
剑鞘裂得更深了，血顺着裂缝往下流，快要滴到地面。
剑尖离土，还有三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