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光落下的瞬间,冷无尘瞳孔一缩。
那光不是照下来的,是钻进来的,顺着心口莲花纹往骨头缝里灌。经脉里的结晶咔咔炸裂,重新凝成黑髓,像烧红的铁水在血管里奔涌。
系统的声音变了,不再是机械音,而是低沉男声,带着回响:“反向功德已完成阶段性验证,真我试炼开启。”
他听懂了。
这不是奖励,是绑定。上界意志趁他命格觉醒,想借系统之口,把他炼成新一任“规则容器”。
他咬破舌尖,血腥味冲脑,硬生生把金光吞下的那口气压了回去。心口纹路还在发烫,但他不再被动承接,而是反手一拽,像扯住敌人的咽喉,把血月投下的能量往自己体内抽。
不是吸收,是截流。
塔顶地面裂开一道缝,他撕开左臂旧疤,血肉翻卷,指尖抠进皮下,把那枚青铜徽记硬生生挖了出来。徽记沾着黑血,一离体就燃起黑焰,像在抗拒这具身体。
他不管,抬手一掷。
徽记飞向血月阵图的投影中心,半空炸开,黑焰撞上金红色光柱,发出刺耳的“滋啦”声。光柱剧烈扭曲,裂开一道缝隙,三息之内,无法闭合。
机会来了。
他低头看心口,暗金纹路已经蔓延到锁骨,再晚一步,就会彻底被血月同化,成为阵法的活祭品。而小七还在暗格里,只要他身上这股共鸣不停,雷劫迟早会顺着血脉感应劈下去。
他不能等。
断剑横在胸前,剑尖对准心口正中。他深吸一口气,猛地一刺。
剑没入半寸,一股粘稠的血顺着剑身流下。不是金血,也不是煞气,是紫黑色的浆液,泛着油光,像毒丹炸裂后渗出的残渣,混着多年杀孽、反噬、禁忌功法的沉淀——他的毒血。
这血,是他这些年走反向功德路攒下的“功德簿”。
他握紧剑柄,往里一拧。
毒血喷涌而出,顺着剑身流进塔顶裂缝,直通地脉阵眼。
血一入地,立刻沸腾。紫雾腾空而起,像活物般顺着金红色光柱往上爬,缠住法则之链,一路逆流,直扑空中两艘飞舟。
赤红飞舟猛地一震,船头赤焰旗“啪”地撕裂。白莲飞舟也不稳,莲心徽记旋转骤停,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阵图开始扭曲。
飞舟内传来怒吼。先是张玄阳的声音,带着不可置信:“阵眼反噬?!不可能!他怎么可能逆转噬灵大阵——”
话没说完,变成惨叫。
紧接着是谢九霄,声音从白莲飞舟中传出,扭曲如鬼:“你疯了?!那是毒血!你会被自己的血烧成灰——”
冷无尘没听下去。
毒血离体,反噬立刻反扑。他五脏六腑像被铁钳绞住,皮肤龟裂,黑血从七窍渗出,蒸腾成紫雾,又倒灌回鼻腔。他跪在地上,手指抠进石缝,指甲崩断也不松手。
系统警报再次炸响:“检测到善举行为——主动牺牲,触发终极惩罚程序。”
头顶雷云聚拢,紫雷盘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