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无尘知道要糟。
他忽然张嘴，咬破舌尖，一口金血混着毒液喷在梁上。血雾散开，瞬间激活了墙上的锁脉纹。机关嗡鸣，毒针阵短暂紊乱。
就是现在。
他蜷身一滚，毒针擦背而过，黑袍撕裂，皮肉翻卷。但他没流血——金血早已渗出，护住要害。他借势坠落，落地瞬间断剑插入地面，引动地脉毒气反冲。
毒雾猛地炸开，浓得像墨。
李霄怒吼：“别让他跑了！”
冷无尘贴墙后退，一脚踩进通风口。他最后回头看了一眼。
李霄正举起噬灵玉，玉佩与一枚玉片共鸣，纹路完全一致。那玉片，正是他从玄阳宗走狗皮下挖出来的那一块。
他收回视线，钻进管道。
身后，毒针钉进铁壁，发出密集的“叮叮”声。
管道狭窄，他爬得极慢。背上伤口开始发麻，那是上界符文在侵蚀。他没管，继续往前。爬到一半，系统突然又弹提示：“击杀李霄未完成，任务失败，扣除修为三层。”
他冷笑一声，继续爬。
修为掉就掉，反正他从不靠这个活。
爬出管道时，天快亮了。他从一处废弃井口翻出来，外头是条死巷。他靠墙坐下，喘了两口气，伸手摸向怀里。
玉片还在。
他拿出来，红光微弱地跳着，像是在回应什么。
远处传来钟声，三响。
千机城的早市要开了。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掌心全是黑血和金血混在一起，干了之后像层铁皮。左耳的疤裂得更深，血顺着耳垂往下淌。
他没擦。
把玉片塞回去，摸出断剑，剑身裂纹比之前多了两道。他用袖子擦了擦，重新背好。
然后起身，朝巷子外走。
小七还在排水口里，昏睡着。他得把他带离黑水城。
刚走到巷口，迎面撞上一队巡卫。领头的举着令牌，上面刻着“云海阁”三个字。
冷无尘低头，从他们身边走过。
巡卫没拦他。
其中一个瞥了他一眼，忽然皱眉：“你身上有血味。”
冷无尘停下。
那人伸手要抓他肩膀。
冷无尘抬手，一掌拍在对方胸口。那人飞出去三丈，撞塌了半堵墙，落地时已经断气。
其余巡卫拔刀。
冷无尘没回头，继续走。
身后刀光闪起，他忽然抬手，断剑出鞘半寸，一道煞气横扫。三颗头颅飞起，尸体才倒。
他收剑，脚步没停。
走出十步，背后传来一声闷响。
最后一具尸体倒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