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冲进去。
肩头还是被擦了一下。
黑袍焦裂，皮肉发黑，金血立刻涌出，压制腐蚀。
小七在他背上轻轻抖了一下，颈后金纹猛地一烫，像是被什么拉扯着。
冷无尘没停。
冲到暗门前，抬腿就是一脚。
门没开。
他皱眉，正要换法子，忽然察觉小七的体温在下降，呼吸几乎摸不到。
再看那扇门，门缝里开始渗出同样的毒火，从内往外烧。
里面也激活了。
他低头，把小七的脸贴在自己后颈，确保他不会被火波及。
然后右手握紧断剑，左手五指张开，按在门上。
金血顺着掌心流入门缝，混合煞气，强行冲开内部机关。
“咔。”
一声轻响。
门开了。
他单膝撞进去，落地时滚了半圈，卸掉冲力。
肩头的伤已经蔓延到锁骨，金血在皮下流动，像在和某种东西对抗。
他靠墙坐起，把小七放在腿上，检查颈后金纹。
还在闪，但频率慢了。
毒火没追进来。
他松了半口气。
抬头看。
这是一条向下的阶梯，比上一层更窄，墙壁上全是刻痕，像是某种机关图谱的残片。
空气里有股味。
不是毒，不是火，是铁锈混合着血干了的腥。
他伸手摸了摸墙，指尖沾了点暗红的粉。
不是灰。
是干掉的血。
这地方死过人。
很多。
他把小七背好，刚要起身，忽然察觉不对。
断剑在震。
不是外力，是内部在颤。
他低头看。
剑身的裂纹里，金血在逆流。
不是往伤口走，是往剑尖涌。
他猛地抬头。
阶梯深处，传来脚步声。
不是一个人。
是一队。
铠甲摩擦，刀柄轻撞，节奏整齐。
他没动。
把断剑插在身侧，左手护住小七后心，右手缓缓摸向袖中银针。
脚步声越来越近。
第一道人影出现在拐角。
黑甲，面罩，腰佩玄阳宗制式短刀。
但那刀柄上，刻着云海阁的徽记。
冷无尘眯眼。
不是玄阳宗的人。
也不是云海阁的普通弟子。
是死士。
专门执行灭口任务的那种。
七个人，呈扇形走来，最前面那人手里提着一盏灯，灯芯是绿的，照得墙上的血痕发青。
他们没说话，但走得很稳，像是知道这里有人。
冷无尘屏住呼吸。
金血在体内缓缓流转，压制伤势，也压制气息。
死士走到离他三丈处，停了。
提灯那人低头，看了看地面。
那里有一滴金血，还没干。
他抬头，目光直直看向冷无尘藏身的角落。
冷无尘的手指，已经捏住了银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