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没停。
左手拍地,金血顺着掌心流入阵纹,反向引动地脉残火,助毒火冲脉。
第二条经脉破。
第三条。
每破一脉,身体就抖一次。七次之后,他吐出一口黑血,里面混着碎肉。
可新脉在长。
从金血中生出,比原来更粗,更韧,像铁丝绞成的河。
冷无尘抬头,眼白布满血丝,瞳孔却亮得吓人。
他知道,成了。
只要再冲最后九穴,经脉就能彻底重生。
可就在他准备继续时,头顶突然一暗。
一道雷光在颅内闪现。
不是真雷,是系统。
【检测到宿主自残行为,判定为善举——行善积德,天理难容。执行惩罚:雷劫,断脉,修为跌落。】
冷无尘冷笑。
他早知道会这样。
系统认“善”,不认“因”。他现在这副模样,在系统眼里,不是杀戮,是自毁,是“向死而生”的善念。
可他不需要解释。
他张口,将嘴里残余的毒丹渣混着金血,一口咽下。然后,他用舌尖顶住上颚,将毒火顺着经脉引向舌底——那里,是系统与他神魂连接的点。
火丝钻入,瞬间灼烧。
系统提示卡顿。
【检测到……异种血脉……能量紊乱……奖励……无法生成……】
雷光消失了。
冷无尘喘了口气,嘴角溢出黑血。
他没停,继续冲脉。
第九条,第十条……
最后三穴打通时,他整个人像是被抽空,瘫在地上,只剩一口气吊着。
可经脉已经不一样了。
金血在新脉中奔涌,像熔化的铁水。毒火不再乱窜,而是被驯服,缠在血流外围,像护河的火龙。
他抬手,掌心一翻。
一团毒火凝出,红中带黑,不散不灭,稳稳停在掌心。
他站起身,撕开上衣。
胸腹皮肤下,一道道纹路缓缓浮现,像活物般游动。莲花状,与小七颈后的印记一模一样。
只是他的更大,更深,缠着金血与火丝。
冷无尘低头看小七。
孩子脸色恢复了些,金纹稳定,呼吸均匀。
他走过去,将最后一滴金血喂进小七唇缝。
然后,他弯腰,把小七背起,绑紧。
断剑插回腰间,他转身走向石门。
刚迈一步,身后毒火突然躁动。
残余的火丝从地缝中窜出,自动聚拢,在门口形成一道火线,三尺高,缓缓燃烧,隔绝内外。
冷无尘没回头。
他知道,这是焚体室的最后反应——有人蜕变成功,机关自动封禁。
他抬脚,踩过火线。
火焰没烧他,反而顺着他的靴底缠了一圈,随即熄灭。
他走出石室。
阶梯上,死士的绿焰灯还在。
七个人,站成扇形,最前面那人抬着灯,光正好照到火线边缘。
火线一颤。
死士的脚步停了。
提灯那人低头,看了看那道熄灭的火焰痕迹。
然后,他缓缓抬头。
冷无尘站在阶梯上方,背对着他,黑袍残破,肩头焦黑,手里没剑,也没动。
可空气变了。
像是有什么东西,从他身体里醒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