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标向北逃逸,分三路包抄,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三艘转向西线,两艘压南,两艘吊在后方,呈合围之势。
冷无尘闭眼。
金血流转,压住翻腾的气血。他能感觉到,北边三十里外,有股熟悉的机关波动——千机城的残阵。
那是冷家最后的屏障。
也是唯一能挡住飞舟的地方。
他睁眼,望向北方。
小七在他背上轻轻动了下,呼吸拂过后颈。金纹安静,没再闪烁。
“再撑一会。”
他起身,迈步。
荒原风大,吹得残袍翻卷。他没走直线,而是贴着沟壑疾行,每一步都踩在阴影里。飞舟的探照光扫过头顶,他立刻伏地,等光束移开再起。
三里后,他停下。
前方是条干涸的河床,河心有块巨石,表面刻着半道冷家徽记。
他走过去,割腕,金血滴在石上。
徽记亮了半瞬,随即熄灭。
机关失效了。
冷无尘皱眉。这处是冷家逃亡路线的中转点,按理不该被毁。
他蹲下,指尖抹过石缝。
灰烬。
有人用高温烧过这里,连地脉都被截断。
他抬头,看向千机城方向。
飞舟的光在天边划出弧线,越来越近。
不能再等了。
他站起身,将断剑横在胸前,左手按剑脊,右手掐诀。金血从指尖溢出,混着毒火,在剑身画出一道符纹。
《血河魔典》的残诀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瞬狱步,只能跃一次。第二次,肉身会撕裂。
但他没得选。
冷无尘深吸一口气,将全身煞气灌入剑身。
虚空再次扭曲。
残影一闪,他冲向北方。
飞舟统领察觉到气机波动,猛地抬手:“锁定——轰!”
七艘飞舟炮口充能,灵能光柱交织成网,轰向北方天际。
可晚了。
冷无尘在二十里外落地,单膝跪地,喉头一甜,血从嘴角淌下。经脉三处崩裂,金血在修补,但速度变慢了。
他撑地起身,继续跑。
身后,飞舟重新编队,追得更紧。
他知道,他们不会放弃。张玄阳的人,从来都是赶尽杀绝。
他摸了摸怀里的玉片。那是母亲留下的命脉信物,也是通往千机城核心阵眼的钥匙。
只要能进机关塔,就能反杀。
冷无尘咬牙,抱紧小七,冲进一片乱石岗。
风更大了。
前方,一座残破的塔影浮现地平线。
千机城,到了。
他抬脚迈入第一道石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