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意念撞进符文核心,像刀插进锁芯。符文剧烈震颤,开始崩解。玉佩发出刺耳的尖鸣,表面裂开细纹。
他不动。
金莲眼越睁越大,视野里的符文一条条断裂。他不是在破解,是在反向吞噬。
玉佩猛地一颤,吸力骤增,手腕上的皮肤直接被拉出凹痕,像是要连人带魂扯进虚空。
冷无尘冷笑。
你吸我?
我吸你。
他把全身煞气灌进左眼,金莲旋转,像磨盘一样碾进符文链。那些上界文字开始倒流,顺着他的视线,反灌进玉佩。
“咔。”
一声脆响。
玉佩炸了。
粉末四散,随风飘走,连灰都没留下。
冷无尘左手下意识一抬,挡住小七脸,等尘落定,才缓缓放下。
小七颈后的红印还在,但颜色变了。从暗红转为金红,像一朵半开的莲,光晕流转,自动护住心脉。他的呼吸变得平稳,体温回升,整个人像是沉进了更深的眠。
冷无尘松了口气,身体却不受控地晃了下。左眼金莲还在睁着,视野里全是残余的符文轨迹,像刀刻在天幕上,割得他脑仁炸裂。
他撑着断剑,想站稳,可腿一软,直接跪了下去。
膝盖砸地,震起一层灰。
他没管,低头看小七。那孩子睡得安静,金纹微闪,像是回应他。
命脉醒了。
不是被他救的,是被上界文字激活的。可偏偏因为玉佩被破,封印松动,反而让命脉提前觉醒,进入深层护体状态。
他缓缓闭眼。
金莲收拢,左眼恢复如常。再睁时,右眼瞳孔深处,煞气翻涌,像有黑雾在转。
命格初醒。
他不是没感觉。刚才那一瞬,他看到了符文的本质,看到了天地间的“线”。那是规则的裂缝,是上界的锁链。而他的金莲眼,能撕。
系统没说话。
没奖励,也没惩罚。
它沉默了。
冷无尘慢慢抬头,望向千机城深处。
那里有座塔,残了半截,但地脉还在跳。他能感觉到,那下面埋着更大的东西——不是机关,是命。
他一只手撑地,想站起来。
可左臂突然一麻,整条经脉像是被火燎过。金血流速慢了半拍,皮下的火丝断了一根。
反噬来了。
强行用精血唤醒金莲眼,代价不小。他喉咙发甜,咽了口血,没吐。
断剑还在地上插着。
他伸手去握剑柄。
手指刚碰到,剑身突然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