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无尘盯着他，没说话。
系统界面突然弹出：【检测到宿主产生保护弱者意图，判定为善念萌发，雷劫预备——】
他抬手，一掌拍在左耳旧疤上。
伤口裂开，血涌出来。
痛感冲上来，脑子里那点杂念全散了。
系统提示消失。
他松手，看小七一眼：“下次再不听话，我就把你扔在这。”
小七咬唇，没吭声。
冷无尘转身，往巷口走。
“哥。”小七在后面喊，“李霄……没死。”
“我知道。”
“那你还……”
“毒局才刚开始。”他头也不回，“我要他活着，疼着，追着。等他追到我面前，再一刀结果。”
小七没再说话。
冷无尘走到巷口，回头看了一眼赌坊方向。黑烟还在往上飘，守卫没出来，李霄也没动。
但他知道，那块玉还在震。
它怕他，但它也恨他。
他摸了摸断剑，剑身温热，像是渴血。
系统提示跳出来：【检测到高价值目标李霄重伤未死，斩杀可获“虚空遁术（初阶）”，是否接取？】
他没点。
只是把剑插回背后，布条缠紧。
然后他低头，看小七颈后那道金纹。
还在闪。
像是在回应什么。
他伸手，按住那块皮肤。温度有点高，像是烧着了。
小七“嘶”了声：“疼。”
冷无尘收回手。
他忽然想起什么——刚才在梁上，他滴金血的时候，小七也在场。血引虽是冷家秘术，可命脉共鸣，未必只连他一个。
也许……这孩子也听见了。
听见了那块玉的“叫”。
他没说破，只是把小七往巷子深处推了一把：“去老瘸子那等我。天黑前，我要看到你坐在铺子里。”
小七抬头：“那你呢？”
“我去拿回属于我的东西。”
“就是那块玉？”
冷无尘没答。
他转身，沿着墙根往回走。
赌坊的灯笼还在晃。
他没走后门，而是绕到侧面，踩着一堆破箱子，翻上屋顶。瓦片上落了层灰，他蹲下，从怀里摸出一块铜牌——赌坊的免查令。
他把牌子掰成两半，一半塞进瓦缝，另一半捏在手里。
这是个标记。
三天内，只要他在这坊里不杀人放火，没人查他。可要是有人查了……
他笑了下。
那说明，有人想动他。
而他，就不用再藏着了。
他伏在屋顶，盯着赌坊侧门。
等。
等李霄醒来。
等他带着罗盘，带着玉，带着一身毒伤，追出来。
到那时，毒局才算真正铺开。
他摸了摸左耳的伤。
血还在流。
但他已经感觉不到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