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无尘站在街心，断剑插进地面裂缝，左手结印按在剑柄上。地火精流顺着剑脊往上爬，烧得煞气嘶嘶作响。他掌心一翻，金血滴进火脉，整条街的石板开始炸裂。
火舌冲天而起，卷成漩涡，把空气都烤得扭曲。远处石塔轰然倾斜，塔顶那道灵光猛地一颤，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第二处枢纽，要爆了。
他没动。
经脉里已经开始发烫，像是有铁水在灌。破境丹还在怀里，系统刚给的奖励，不能现在吃。火势没到顶点，地脉反冲会把药力炸散。
李霄趴在地上，手还抓着剑，七窍流血，脸被热浪烤得脱皮。他抬头，眼珠浑浊，却死死盯着冷无尘的方向。
“你……疯了……”他声音断续，“毁两处灵脉……天道不会放过你……”
冷无尘不答。
他只等那一瞬。
火海翻腾，地底轰鸣加剧，裂缝蔓延到石塔基座，轰的一声，整座塔塌了半截。灵光炸开，化作一道赤色光柱直冲夜空。
就是现在。
他左手猛拔断剑，剑尖带出一束地火，顺势在掌心划开。金血混着火流喷出，他五指一握，将血火逆灌经脉。刹那间，全身筋骨像被千把刀同时割开。
他咬牙，没叫。
破境丹从怀中滑出，丹囊一咬就破，一股滚烫的液体直冲喉管。药力炸开的瞬间，修为如潮水暴涨，筑基后期、圆满边缘、即将突破——
可经脉撑不住了。
血管一根根凸起，皮肤下泛出裂纹，黑血从指缝渗出。破境丹是好东西，但不是白吃的。药力太猛，加上煞气逆行，筋脉快要炸了。
他单膝跪地，断剑插进身前裂口，借地火反压。火焰顺着剑身缠上来，烧焦了黑袍，也烧进了骨头。
疼。
但得撑住。
他闭眼，任药力冲刷。前世金丹自爆都没叫过一声，这点痛，算什么。
经脉在裂，也在重塑。旧的撑不住，新的在长。血丝从皮下钻出，缠上断剑，像是根须扎进土壤。
三息。
五息。
他猛地睁眼。
气息稳了。
筑基圆满。
成了。
可李霄也动了。
那人不知哪来的力气，竟撑着剑站了起来。噬灵玉在他腰间疯狂震动，残存的灵力全被压进剑中。剑尖抬起，直指冷无尘心口。
剑意锁死。
避不开。
冷无尘知道，这是最后一击。李霄快死了，但死前也要拉他垫背。
火海中央，空气被抽空，形成真空漩涡。常规腾挪已经没用。一步错，就是穿心。
他闭眼。
系统提示浮现：【虚空遁术已解锁】。
他没犹豫。
残存灵识一动，经脉中暴涨的灵力瞬间被抽空，撕开一道看不见的缝隙。身体一轻，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原地拽走。
李霄剑锋刺到。
冷无尘原地只剩一道残影。
剑光穿透虚影，撞进火浪，炸出一声巨响。等火光稍退，原地已没人。
十丈外，屋顶瓦片一震。
冷无尘单膝跪在屋脊，掌心焦黑，指节裂开，血顺着断剑往下滴。经脉里空了大半，还有几道细微裂痕在渗血，但他呼吸平稳。
活下来了。
他抬头，看火海深处。
李霄还站着，但身体已经开始崩解。地火顺着裂缝喷出，卷住他的脚，往上爬。他想动，动不了。剑插在地上，人被火舌一点点吞没。
最后那点灵光熄了。
人没了。
冷无尘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
破境丹的后劲还在，经脉隐隐发烫。他咬牙，以断剑划臂，引出一丝煞气注入筋脉。痛得厉害，但裂痕慢慢闭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