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倒。
还没完。
他缓缓站直，把断剑收回背后。黑袍半焦，左耳伤口还在渗血，但他站得稳。
火还在烧。
整条街巷塌了大半，石塔倒了，灵脉断了，黑水城的地基被挖空了一角。守卫不敢靠近，只能在外围喊话，没人敢冲进来。
他转身，看向巷子深处。
小七还在那儿。
靠墙站着，脸色发白，颈后金纹一闪一闪，像是在发烫。孩子没动，也没叫，就那么看着他。
冷无尘走过去。
脚步不快，但稳。
他停在小七面前，没说话。
小七抬头：“你……突破了？”
冷无尘点头。
“那……李霄？”
“烧没了。”
小七松了口气，身体晃了晃，扶住墙。
冷无尘伸手按住他后颈。
烫得吓人。
这孩子和灵脉有共鸣，刚才那两波爆发，全被他感知到了。再这样下去，脑子会烧坏。
他收回手，从怀里摸出一块冷铁片，贴在小七颈后。金纹闪了两下，慢慢暗了。
“别靠太近。”他低声说，“下次，听话。”
小七抿唇：“你要是死了呢？”
冷无尘不答。
他抬头看天。
火光映得半边天发红，像是血在烧。远处传来钟声，三响，急促。那是宗门警讯，玄阳宗的人要来了。
他得走。
他拉起小七，往巷子外走。
刚出巷口，身后轰的一声，最后一段街面塌了下去，火柱冲天。整片区域彻底被吞没。
冷无尘脚步没停。
他把小七往背上去。
孩子没挣扎，趴在他背上，轻得像片叶子。
“哥……”小七声音发虚，“你刚才……用了什么术？”
“逃命的。”
“快吗？”
“比剑快。”
小七闭了眼。
冷无尘往前走。
黑水城的夜风卷着灰烬扑在脸上，他左耳的血终于止了。经脉还在痛，但已能运转灵力。
破境丹的效果还在，修为稳在筑基圆满。虚空遁术用了一次，消耗大，但没伤根基。只要不连续用，还能撑几次。
他低头看了眼断剑。
剑身血丝纹路还在跳，像是吃饱了。
它也喜欢这场火。
远处钟声越来越密。
他加快脚步，转入暗巷。
刚拐过墙角，忽然停步。
前方巷道，三道人影并排站着。
黑袍，腰佩玄阳令。
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