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硬拼。
现在的他，随便来个筑基修士都能轻易拿下。
他默默翻袖，将最后一点毒粉藏进指缝。这是他唯一的底牌——蚀骨散，沾肤即腐，能让人瞬间失去战力，甚至假死。
只要制造混乱，就有机会脱身。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体内翻腾的气血，左手撑地准备起身。
可就在这时，小七突然抓住他的手腕：“哥，你是不是……不行了？”
冷无尘冷冷看他一眼：“你想死就继续问。”
小七抿嘴，不再说话。
冷无尘缓缓站起，借着初阶虚空遁术，带着小七短距挪移，落在西侧塌楼的夹层之中。这里由两根断梁交错支撑，上方盖着半块焦瓦，勉强形成一个隐蔽角落。
他们蹲伏其中，下方正是通往主殿的必经之路。
没过多久，第一批玄阳宗弟子冲进了城主府，手持火把，神情紧张。
“李师兄呢？”有人喊。
没人回答。
几人分头搜查，脚步踩在碎石上发出咯吱声响。
冷无尘靠在断梁后，呼吸放得极轻。他能听见自己的心跳，缓慢而沉重。练气期的身体太过虚弱，连维持基本隐匿都有些吃力。
小七贴着他，身体微微发抖。
冷无尘伸手按住他的肩，示意别动。
下方，一名弟子走到李霄尸体旁，蹲下查看。
“死了。”那人声音发颤，“喉咙被一剑贯穿，连护体雷罡都没来得及激发。”
“不可能！”另一人惊呼，“李师兄可是金丹巅峰，手持雷符令，怎么可能被人近身斩杀？”
“你看他手里还攥着半块噬灵玉……碎了。应该是想自爆玉石同归于尽，结果没成功。”
“那凶手呢？跑了？”
“不知道。但刚才那一战动静那么大，整个城都在震，肯定受了重伤。传令下去，封锁所有出口，挨家挨户搜！”
脚步声远去，火光逐渐移向主殿方向。
冷无尘闭了闭眼，终于松了半口气。
他低头看向掌心，那团暗金火苗还在，微弱，却不肯熄。
他轻轻捏了下手指，火苗跳了一下。
不是善。
是他亲手点燃的东西。
风从残垣间穿过，卷起几片灰烬，在空中打了几个旋。
冷无尘靠在断梁上，目光沉静。
他知道，接下来的日子不会好过。
一个曾以一敌雷劫的男人，如今却要靠躲藏苟活。
但他不在乎。
修为可以倒退，境界可以清零，只要这把剑还在手，只要这口煞气未散，他就还能杀回去。
小七趴在他腿边，低声问：“哥，我们接下来去哪儿？”
冷无尘没答。
他只是缓缓抽出青玉剑，剑身上的血纹已经不再跳动，像睡着了一样。
他用指尖蘸了点嘴角的血，在地上画了个符号。
歪歪扭扭，像个“X”。
这是他在黑市混迹多年学会的标记——**陷阱已布，等人入坑**。
小七看不懂，但本能地觉得可怕。
冷无尘收剑入鞘，低声道：
“等他们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