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主府方向亮起数道灵光，至少有三名金丹期以上的修士正在赶来。
不能再留。
他抱起小七，沿着屋顶疾行。脚下的街道已经成了死地，毒雾未散，噬灵玉还在吸食最后几具尸体，玉体膨胀得几乎要裂开。
主街尽头，一处坊市入口出现在视野里。
那里地势低洼，地面铺着带孔铁板，底下隐约有风声。冷无尘一眼认出——那是下水道通风井，黑水城的老城区都有这种设计，连通地下排污渠。
他记得这条街往下，能通到废弃的铸剑坊，那里有密道入口。
但不能现在就下去。
他停下脚步，将小七放在屋脊凹处。
“待着别动。”他说。
小七抓住他衣角：“你要干嘛？”
冷无尘没答，反手从背后抽出青玉剑，剑身血纹依旧黯淡，但他还是用剑尖在屋顶划出一道浅痕，留下一丝煞气波动。
这是饵。
追兵若循迹而来，会以为他往东逃了。
做完这些，他重新抱起小七，纵身跃下，落在坊市入口旁的货堆后。
地面铁板有两块松动，他伸手一掀，露出底下幽深的井口，冷风扑面。
他正要下去，忽然察觉怀中那张傀儡符猛地一震。
低头看去，符纸边缘竟渗出一丝紫黑色液体，像是从内部被腐蚀了。
他心头一跳，立刻将符纸翻面压在掌心。
不能带它下去。
这东西现在是个隐患。
他迅速从袖中取出一张空白符纸，将三张傀儡符全部封入，又用剑尖在符面刻下一道镇压符文。做完这些，他把符包塞进小七怀里。
“拿着，别打开。”他说。
小七点头，双手紧紧抱住。
冷无尘伸手去掀铁板，指尖刚触到边缘，忽然一顿。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左手。
伤口处的紫光消失了。
不是消退，是内敛了，像是被什么东西吸了进去。
他缓缓握拳，掌心传来一阵细微的搏动，仿佛皮下藏着一颗微弱的心脏。
与此同时，怀中那张被封印的傀儡符，轻轻跳了一下。
像是在回应。
他抬头看向坊市深处，那里有一扇半塌的木门，门后黑影幢幢，隐约能看见几具倒伏的尸体，还未被毒雾完全侵蚀。
他忽然转身，将小七往井口方向一推。
“下去，到最底层等我。”
小七愣住：“那你呢？”
冷无尘已经迈出一步，走向那扇门。
“我去拿点东西。”他说。
青玉剑在手中转了个圈，剑尖指向黑暗。
门内，一具玄阳宗弟子的尸体静静趴着，胸前的噬灵玉微微发亮，像是在等待什么人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