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攻击，也不是警告。
是求救。
频率很低，断断续续，像是从极深处传来的一缕残念，夹杂在灵脉震颤之中，若不仔细分辨，根本无法察觉。可那情绪太真实了——恐惧、痛苦、不甘，还有……一丝微弱的希望。
真的有人被困在里面。
冷无尘收回神识，眼神沉了下来。
破坏灵脉核心，能拿五千条人命，能解锁剑经第二重，能让他更快变强。可一旦动手，这股残念必被彻底抹除。
他不怕杀戮，也不怕背负罪孽。系统奖励越多，他杀得越狠。可这一次不一样。
这不是敌人。
甚至可能不是活物。
但它是“存在”。
他低头看了眼左臂。紫光还在蔓延，搏动感越来越强，几乎与灵脉的震颤同步。他忽然意识到——这股异样，或许并非噬灵玉的侵蚀，而是某种……呼应。
就像钥匙找到了锁孔。
他抬起青玉剑，剑尖指向灵脉柱，血纹剧烈跳动，仿佛也在催促他动手。
系统倒计时仍在继续：
【剩余时间：两刻十二分】
【任务进度：未开始】
【警告：超时未完成，奖励失效】
冷无尘没理会。
他转头看向小七：“还能听见吗？”
小七点头，手指仍按在耳边：“声音弱了些……但它在喊‘别碰阵眼’……说……碰了就全完了。”
冷无尘眼神一凝。
别碰阵眼？
可系统要他破坏的，正是这个封印阵的核心节点。
他沉默片刻，忽然抬手，一掌拍向右侧墙壁。
轰！
一块石砖应声碎裂，露出后面复杂的齿轮结构。他一眼看出，这是主控机关的传动枢纽之一。若是正常操作，应当顺向拆解，避免引发连锁反应。
可他没这么做。
他反手一剑，直接斩断三根主轴。
咔嚓！咔嚓！咔嚓！
整条通道猛然一震，墙上的铜灯齐齐闪了一下，机关傀儡的头部同时偏转了半寸，空洞的眼眶似乎朝他这边扫了一眼。
但没人动。
冷无尘嘴角微动。
果然。这些傀儡的待命指令，是以“灵脉稳定”为前提的。只要核心不破，它们就不会主动攻击。
他重新将目光投向灵脉柱。
现在他知道了：
这里不是随便能砸的地方。
一剑下去，可能是机缘，也可能是万劫不复。
五千条人命摆在眼前，剑经第二重在体内蠢蠢欲动，左臂的异样如潮水般冲击着理智。
可那个声音还在。
微弱，却固执。
“别碰阵眼。”
他握剑的手指节发白，剑身血纹因灵力灌注而变得鲜红，像是随时会滴出血来。
三丈距离，一步就能踏入任务范围。
他没动。
小七靠在墙边，双目微闭，颈后印记忽明忽暗，像是在与某种力量进行无声的交流。
冷无尘盯着那根悬浮的灵脉柱，终于开口，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你说……我该砸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