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婉摇头：“我不是为了活。我是为了告诉你一件事——千机城，还有最后一条路。”
“什么路？”
“你娘留下的门。”她艰难地抬起手，指尖指向冷无尘腰间，“你身上那块玉佩……拿来。”
冷无尘迟疑了一瞬，还是解下腰间的古玉递过去。
苏婉用尽力气握住，两块玉佩相触的刹那，竟发出一声清鸣，裂痕边缘泛起金光。她低声念了一句口诀，玉佩震动三下，随即碎成粉末，化作一道流光钻入她掌心。
下一刻，她猛地咳出一口血雾，身体开始变得透明。
“时间不多了……听我说。”她死死盯着冷无尘，“带昭儿去千机城，找到第三块玉佩。三块合一，才能开启你娘设下的门。那里有她留下的东西——能斩断系统根源的钥匙。”
冷无尘心头一震。
系统根源？
他体内的反向功德系统早已黑屏，可他知道，那东西没死。它只是在等，等他松懈，等他动善念，等它重新掌控。
而现在，有人告诉他，有办法彻底摆脱它？
“为什么是我？”他问。
“因为你不是普通修士。”苏婉喘息着，“你是‘逆命者’，天生不受天道规则束缚。系统选中你，不是偶然。它需要一个能打破平衡的人，来完成它的试炼。而你……可以反过来利用它，直到把它碾碎。”
冷无尘没说话，只是看着她逐渐消散的身影。
苏婉转头看向小七，眼中满是不舍：“昭儿，对不起……娘没能陪你长大。你要相信你哥哥，他是冷家最后的刀，也是唯一的盾。”
小七扑上去想抱住她，却被一股柔力推开。
“别碰我……魂体已碎，接触会伤到你。”
她的声音越来越轻，像是风中的残烛。
“记住……千机城，老槐树下……门在影子里……”
最后一个字落下，她的身体彻底化作光点，随风飘散。
只有一枚新的玉佩，从空中缓缓落下。
冷无尘伸手接住。
玉佩温润，纹路古朴，中央裂痕与他原有的那块恰好吻合。入手那一刻，掌心竟传来一阵灼热，仿佛烙印般刻进皮肉。
小七跪在地上，双手抓着地面，肩膀剧烈颤抖，却没哭出声。
冷无尘低头看他，难得地没说什么命令的话。
他蹲下身，把玉佩塞进小七手里。
“拿着。”
小七抬头，眼睛通红：“哥……我们真的要去千机城吗？”
冷无尘站起身，望向密道尽头那片更深的黑暗。
“不去。”
小七一愣。
“现在就走。”
他转身迈步，黑袍扫过地面，脚步比之前稳了许多。体内的新灵力虽仍紊乱，但已不再受制于外力。他知道，这条路不会再有系统提示，不会有任务奖励，也不会有惩罚警告。
但他也清楚，真正的麻烦，才刚刚开始。
小七踉跄着爬起来，紧紧跟上。
两人一前一后，走入密道深处。
就在他们离开不到十息，冷无尘刚才站立的地面上，那枚玉佩残留的余温尚未散去，石缝间竟缓缓渗出一滴血。
血珠滚落地面，接触到玉佩印记投影的瞬间，竟微微跳动了一下，像一颗复苏的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