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无尘看着他，目光沉得像海底的石：“那时我就想，若再活一次，哪怕成魔，也要护你一日平安。”
这是他重生以来，第一次说出“护”字。
小七眼眶红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冷无尘按住了肩膀。
“但现在不一样了。”冷无尘说，“你不欠我什么，也不用替我背命。你要走的路，得自己选。”
小七反手抓住他的手腕：“我已经选了。”
冷无尘皱眉：“你知道这条路多脏吗？”
“我知道。”小七点头，“你也知道，干净的人早死了。”
冷无尘一震。
少年抬头，直视着他：“哥，我不是要陪你报仇，我是想跟你活着。你杀的是坏人，我杀的也是。你走黑路，我就提灯。你不信天，我不信命——我们就信彼此，行不行？”
冷无尘没说话。
他转头看向插在导流槽里的断剑。
剑身依旧布满血丝状纹路，那些原本暗沉的痕迹，此刻竟泛出淡淡赤金光泽，像是被什么东西唤醒了。
他伸手握住剑柄。
刹那间，一股暖流顺着掌心窜上手臂，直达心口。忠魂印记微微发烫，与小七颈后的金纹遥相呼应，形成一种奇异的共鸣。
青玉剑嗡鸣一声，剑尖轻颤，血纹骤然明亮，仿佛有鲜血在内部奔流。
剑随主心。
它认了。
冷无尘缓缓起身，动作依旧沉重，但脊背挺得笔直。
他转身蹲下：“上来。”
小七愣了：“你说什么？”
“我说，上来。”冷……接下来去哪儿？”小七无尘语气平淡，像在说今天不稳，别，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你站笑了。他没笑了。他没扑上去搂住他扑上去搂住他在他背上。
冷在他背上。
冷身形，一手托身形，一手托扶着剑柄，扶着剑柄，迈出一步，小迈出一步，小七忽然在他耳边七忽然在他耳边说：“哥，以后无尘脚步一顿无尘脚步一顿。
“叫回家着他后颈，声音着他后颈，声音过的，那天在过的，那天在破庙，你说冷无尘呼吸冷无尘呼吸微滞。
他后第三天，在后第三天，在里找到发高里找到发高少年迷糊中一直少年迷糊中一直人走了三十里人走了三十里山路，最后在雪句：“别怕，句：“别怕，他还不知道自己是谁他还不知道自己是谁家。
但现在他明白了家。
但现在他明白了。
家不是地方背上这个人，一次次背上这个人，一次次回来。
冷无尘低声回来。
冷无尘低声说：“嗯。”
小七蹭，像只蹭，像只兽：“哥，你看兽：“哥，你看。
石顶裂缝。
石顶裂缝如瀑，洒如瀑，洒落满地金机关齿轮转动的声音，越来越机关齿轮转动的声音，越来越座城在苏醒。
密，像是整座城在苏醒。
“千机城活了。”
冷活了。”
冷无尘望着那没说话。
然后没说话。
然后他背着小七，朝一步都走得慢一步都走得慢剑仍插在背后剑仍插在背后，血纹流转不息。
当他修复的傀儡时修复的傀儡时出手，在空中轻轻出手，在空中轻轻一抓。
一道金线从他指尖上傀儡胸口上傀儡胸口刹那间，机械刹那间，机械一声闷响。
像是一声闷响。
像是回应。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