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步。
直到站在石径尽头,距离巨门只剩五步。
小七忽然睁眼。
瞳孔是赤金色的,像熔化的金属。他一把抓住冷无尘的手腕,力气大得惊人:“哥……不能进去……里面不是传承……是陷阱……”
冷无尘低头看他。
少年脸色惨白,嘴唇发紫,显然耗尽了最后一点清醒的力气。可那双眼睛,却亮得吓人。
“你怎么知道?”他终于开口,声音像是从砂纸上磨出来的。
小七没回答,只是摇头,手指收紧:“娘说过……一旦门开,血脉就会被抽走……我们……都会变成祭品……”
话音未落,他又昏了过去,手无力地垂下。
冷无尘站着没动。
他知道小七不会无缘无故说这些。苏婉临终前封入天火种时,一定留下了什么信息。只是现在,他已经无法再问。
他转头看向巨门。
金光已经溢满门缝,纹路全亮,像是在催促他动手。
天火种在他胸口安静下来,不再躁动,反而像在等待。
他抬起手,指尖离门面只剩半寸。
只要一推,就能知道门后是什么。
是父亲留下的遗命?是冷家覆灭的真相?还是……一场精心布置的献祭?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这一扇门,早晚要开。
而且必须由他来开。
左眼的金纹缓缓流转,像是有了生命。他能感觉到,体内的某样东西正在苏醒——不是系统给的力量,也不是煞气或修为,而是更深的东西,埋藏在骨血最深处。
他收回手,转身蹲下,将小七背起,绑紧。
然后抽出青玉断剑,剑尖朝下,狠狠扎进石径边缘。
“等我回来。”他对昏迷的少年说,声音很轻。
接着,他走向巨门。
一步,两步。
第三步落下时,门缝突然扩大一丝,金光暴涨,照得他半边身子发烫。
他抬起手,贴上门面。
石头的温度并不高,反而冰凉,像是某种活物的皮肤。
就在他准备发力推开时——
门内传来一声轻笑。
不是幻觉。
是真实的笑声,低低的,带着几分熟悉。
冷无尘的手停在半空,指尖微微发颤。
那笑声……他听过。
二十年前,父亲最后一次出门前,站在院子里,摸着他的头说:“无尘,记住,冷家的剑,不为杀戮,只为守护。”
然后他笑着走了,再也没有回来。
而现在,这扇门里,传出了同样的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