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他盯着冷无尘，瞳孔剧烈收缩，“你……你怎么敢违逆系统？！”
冷无尘抹了把嘴角渗出的血，声音很淡：“你说错了。”
“不是我违逆系统。”
“是我骗了它。”
墨无锋脸色一僵。
冷无尘缓步向前一步，断剑低垂，剑尖指向地面：“系统判定‘自断一臂’只需完成动作轨迹，不验证结果。我挥剑斩空，模拟斩臂姿态，触发任务完成机制，但它不知道——那一剑，斩的是幻境核心。”
他顿了顿，目光如刃：“你以为我和它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你以为我会永远被它牵着鼻子走？”
墨无锋沉默片刻，忽然笑了：“有趣。难怪张玄阳会死在你手里。你根本不怕代价，也不信规则。”
“我只是知道，”冷无尘冷冷道，“真正的破局之道，从来不在选项里。”
墨无锋眼神渐冷：“那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偏偏是你能看穿这一切？为什么你能在这个时候觉醒？”
冷无尘没回答。
他感觉到左眼深处有些异样。那道金纹还在流转，不像之前那样灼痛，反而与胸口的天火种产生了某种微妙共鸣，像是沉睡的东西正在苏醒。
不是系统的奖赏，也不是煞气灌体。
是一种更原始的力量，在血脉里轻轻跳动。
墨无锋盯着他看了许久，忽然冷笑一声：“你以为破了个幻境就赢了？你连自己是谁都没搞明白。”
说完，他的身影开始消散，只留下一句话在空中回荡：
“等你见到真正的‘冷天岳’，再决定要不要推开那扇门。”
风卷着热浪扑来，吹动冷无尘的黑袍。
他站着没动，目光落在巨门之上。门缝里的金光依旧明亮，但刚才那种召唤感已经减弱了许多。
他转头看向小七，俯身将少年扶起，安置在岩壁凹处，顺手把断剑插回背后。
就在他准备起身时，左手突然一麻。
低头一看，掌心那道为激活阵眼划开的伤口，竟泛起了淡淡的金光。那光顺着经脉向上蔓延，最终停在左眼附近，微微跳动了一下。
与此同时，脑海中闪过一道陌生的画面——
一间密室，三块玉佩并列摆放，中央悬浮着一枚漆黑如墨的珠子。有人低声说：“只要最后一个血脉献祭，噬灵玉就能彻底融合，界域通道……也将打开。”
画面一闪即逝。
冷无尘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眸色更深。
他知道，墨无锋说得对。
他还没搞清楚一切。
但他也知道，有些事，必须继续走下去才能明白。
他站起身，拍掉肩上的灰烬，伸手摸了摸小七的额头。
少年眉头皱了一下，却没有醒来。
冷无尘收回手，转身面向巨门方向，脚步未动，却已蓄势待发。
远处岩层阴影中，一双眼睛静静注视着这一切。
片刻后，那人悄然退入黑暗。
冷无尘忽然抬头，望向那个方向。
风吹过，带起一片碎石滚落深渊。
他的手指，缓缓搭上了剑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