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紫黑长剑贯穿胸膛。
时间仿佛静止。
冷无尘瞳孔骤缩。
那女人穿着素白衣裙，发丝散乱，脸上没有痛苦，只有释然。她低头看了眼插在胸口的剑，又缓缓回头，望向小七。
“昭儿……活下去。”她的声音很轻，像风吹过枯叶。
小七瞪大眼睛，整个人僵在原地。
冷无尘终于冲到近前，左手狠狠掐住墨无锋手腕，咔嚓一声捏碎骨头。右手夺过长剑，反手一削。
头颅冲天而起。
尸体坠入镜宫深渊，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系统提示最后一次响起：
【击杀墨无锋，奖励《焚天诀》第三重】
冷无尘看也没看，单膝跪地，伸手接住那道渐渐透明的身影。
她在他掌心微微颤抖，像风中残烛。
“你是……苏婉？”他嗓音干涩。
女人轻轻点头，目光落在小七身上，嘴角扬起一丝笑意：“谢谢你……护着他。”
小七扑过来，抱住她的残魂，眼泪砸在地上：“娘！别走！我还能救你！我能用机关术续魂！我能——”
“傻孩子。”她抬手，虚抚他的脸，“有些事，比活着更重要。”
冷无尘低头，看见她胸口的伤口正在缓慢愈合，可每愈合一分，她的身形就淡去一分。这是代价——以残魂之躯承受致命伤，本就不会再存。
“为什么？”他问。
“因为他是我的儿子。”她说，“也是你的弟弟。你们两个……都是冷家最后的光。”
冷无尘喉头一紧。
他想起深渊底部，自己为小七挡下岩浆的那一瞬；想起水幕幻境里，他宁愿骗过系统也不愿伤他一根手指；想起无数次战斗，他总是把他护在身后。
原来不是责任。
是血脉里的牵绊。
是早在重生之前，就刻进命里的东西。
苏婉的残魂越来越淡，最后只剩下一缕微光，缓缓飘向小七颈后的印记，轻轻融入其中。
小七浑身一震，仰头闭眼，泪水顺着脸颊滑落。
冷无尘缓缓站起身，抱起昏厥的小七，将他护在怀里。断剑拄地，支撑着他几乎脱力的身体。
镜宫废墟中，风声呼啸。
十二面巨镜尽数破碎，唯有中央主镜残存一角，上面映出的画面变了。
不再是死亡预演。
是一块玉佩。
三块残片正在缓缓靠近，拼合成完整的形状。玉色温润，背面刻着一个“命”字。
冷无尘盯着那画面，眼神渐冷。
他知道，这场局还没完。
墨无锋死了，可幕后之人还在。
系统安静了，可真正的试炼才刚开始。
他低头看了看怀中的小七，又望向那半面残镜。
风卷起他的黑袍，猎猎作响。
就在这时，主镜残片突然晃动。
一道模糊的人影缓缓浮现，披着白袍，背对而立，脚下堆满尸体。
那人抬起手，指向虚空。
冷无尘握紧了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