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法官又看威胁记录文档,一页页翻。
“你从昨天就开始记这些?”
“从她第一次说班主任话不对劲开始。”
她合上材料,点头:“加急听证,十点半。”
十一点零七分,听证室。
公司派来一个法务,三十五六岁,西装笔挺,开口就说:“我方从未派人接触刘姐及其家属。所谓‘威胁’纯属臆测,保护令适用对象是家庭成员,本案不适用。”
陈默没反驳,起身打开投影。
第一张:时间轴图。从王建军工伤,到刘姐提交工伤认定,再到班主任通知、孩子被跟踪,标红标注时间间隔。
第二张:监控截图放大,男人手中工牌清晰可见,编号与恒基建工外包系统登记一致。
第三张:电话手表后台数据——离线前最后三分钟,自动录音开启。
他点播放。
一个低沉男声:“妈让你签字,不然下次不是跟着。”
录音只有七秒,但足够。
听证室安静。
公司法务脸色变了。
陈默转向法官:“他们知道打工人怕什么。怕丢工作,怕孩子出事。可今天站在这里的不只是刘姐,是所有不敢说话的母亲。如果我们连一个七岁孩子的安全都不敢保,那法律写的‘保护弱者’,是不是一句空话?”
林法官没说话,低头写裁定书。
五秒后,盖章。
“禁止相关人员接近申请人刘桂芳及其子住所、学校、工作地,半径两百米内不得出现。有效期六个月。违反者,可依法拘留。”
法警当场送达公司代表。
十二点二十三分,法院门口。
阳光刺眼,陈默眯了下眼。手机震动。
刘姐发来消息:“孩子抱着书包说,今天警察叔叔在校门口站了很久。”
他没回。
打开手机相册,新建加密文件夹,命名为“默案”。点进文件夹,上传保护令扫描件,重命名为:**第1号——孩子不能输**。
风吹过来,他抬手扶了下领带。
西装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拉了拉袖口。
转身走向电瓶车,钥匙插进锁孔,拧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