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查2003年事故调查组五人现状,重点追踪周国栋角色。
2.林建国收款后去向,是否与甘谷县安置户有关联。
3.甘谷县落户档案,核实三名死者家属真实安置情况。
写完,他抬头问小刘:“这些材料,之前有人来查过吗?”
“没有。”小刘摇头,“档案室长期没人管,很多箱子都是去年才搬下来的。这批文件要不是标签写着‘非诉讼’,早就被当成废纸处理了。”
陈默沉默片刻。他知道,有些真相不是被藏起来,而是被时间冲淡,被人遗忘。可只要还有一张纸留下,就有可能翻出来。
“你把这些原件都拍下来,存进云盘加密文件夹,路径和密码按老方式发我。”
小刘点头,正要走,又停下:“还有一件事。我在翻箱底时,看到一份快递签收单,2003年8月寄出的,收件人是‘甘谷县公安局户籍科’,寄件单位是‘海晟物业行政部’,内容写着‘迁移档案补充材料’。”
陈默猛地抬头:“单子还在?”
“复印件在我手机里。”小刘解锁相册,递过去。
陈默盯着屏幕。寄件时间是事故后不到一个月,正是家属完成“安置”的节点。而户籍科接收的“补充材料”,会不会是伪造的身份文件?让死者家属换个名字,换个身份,从此消失?
他把手机还回去,声音低了些:“这事别跟别人提。”
“我知道。”小刘收起手机,“包括我来过,也没人知道。”
门关上后,陈默靠向椅背,闭了会儿眼。账本、纸条、威胁短信,现在又冒出二十年前的事故报告。这些不是孤立事件,而是一条线,从过去一直拉到现在。
赵德海不是一开始就这么大胆的。他第一次杀人灭口,可能就是这一次。用钱封住家属嘴,用关系压下调查,用假材料抹去痕迹。而周国栋,当时就在审批链上。
这才是他真正的起点。
他睁开眼,打开邮箱,将小刘拍的伤亡报告、调查组名单、急救记录三份文件打包,附上一句话:“建议纳入公开调查范围。”收件人是李薇的备用邮箱。
发完,他没等回复,直接退出登录。
下午三点,手机震动。小刘发来一条信息:云盘上传完成,文件命名“HSGH-2003-ACC”,密码已私信。
陈默点开链接,确认文件完整。他把密码记下,删掉信息,然后打开本地地图,搜索“甘谷县柳河镇”。
屏幕显示一片黄土丘陵,零星村落散布其间。他放大其中一个点,是当年安置户的地址之一。卫星图上,那排平房屋顶破损,院墙倒塌,像是多年无人居住。
他盯着那片荒地,手指慢慢收紧。
就在这时,办公室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小刘探头进来,声音压得很低:“陈律师,刚才物业公司打电话,说昨晚有人刷了我的门禁卡,进过档案室。”
陈默抬头。
“卡是我实名登记的,但我不在场。”小刘站在门口,脸色发白,“系统记录显示,访问时间是凌晨一点零七分,持续十一分钟。看监控需要审批,他们不给调。”
陈默盯着他,没说话。
小刘从口袋里掏出一张U盘,放在桌上:“我刚才去技术科要了日志备份,只拿到了访问记录,没内容。但……这卡是我上周才换的,旧卡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