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需要休息。”
王桂芬低头搓着围裙角。“那案子……还能往下走吗?”
“能。”
她点点头,把保温壶放在桌上,转身要走。
“王姨。”陈默叫住她,“最近别单独出门,上下班让老周陪你。”
她应了声,慢慢走出去。
门关上后,陈默从抽屉拿出小刘留下的U盘,翻到标签面——写着“备用扫描2025-3”,是他亲手交给小刘的。他没插进电脑,而是用记号笔在上面画了个叉,装进信封,写了个地址,下午五点亲自送到城南一家数据恢复工作室。
“别联网操作。”他对技术员说,“查两件事:有没有被远程读取痕迹,有没有植入追踪程序。”
“你要反向定位?”
“我要知道他们怎么拿到内容的。”
技术员点头。“明早给你结果。”
他走出工作室,天已经黑了。路过一家便利店,他进去买了瓶水,没开,直接放进包里。他不再喝公共区域的饮用水。
手机震动,李薇发来一条链接:【陪审员中毒事件持续发酵,多家媒体跟进,法院回应“已成立调查组”】。
他没点开。
走到车边,他发现副驾玻璃上贴了张小广告。他撕下来,背面写着一行打印字:【你查得太深,收手还来得及】。
他把纸条揉成团,塞进烟盒,和U盘放在一起。
晚上九点,他回到家,先检查门窗。糖糖在写作业,头也不抬。“爸爸,我今天数学考了九十六。”
“嗯。”他摸了下她书包,葡萄糖口服液还在。
“小刘叔叔今天没来值班吗?”
“他家里有事,要走一段时间。”
“他还回来吗?”
陈默停了两秒。“不知道。”
糖糖点点头,继续写字。
他走进卧室,从床底拖出保险箱,把今天收的所有纸质材料放进去,包括那张家属名单。关箱前,他看了眼糖糖的画——“爸爸站在光里”——还卷着,没展开。
他合上保险箱,拨了老周电话。“从明天起,糖糖放学你亲自接,送到家再走。”
“出事了?”
“照做。”
挂了电话,他坐在桌前,翻开笔记本,写了一行字:
“威胁普通人,才是他们最怕我们的时候。”
笔尖顿了一下,他又补了一句:
“下一步,会轮到谁?”
他合上本子,走到窗边,拉开一条缝。巷口那辆电瓶车还在,骑手换了人,靠在车旁抽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