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
电话挂断。他把手机放回口袋,走到阳台,拉开窗帘一角。天还没亮,巷子深处停着一辆三轮车,篷布盖着,看不出有没有人。他看了一分钟,放下窗帘。
早上七点,糖糖醒来时他已经在厨房热牛奶。她站在门口,睡衣领子歪了。
“今天不上学?”她问。
“多陪你吃顿早餐。”他说,“来。”
她走过来,坐到餐桌前。他把牛奶和煎蛋端上来,又从冰箱拿出一小盒切好的苹果。糖糖低头吃,他看着她咬第一口的动作,确认她没漏药。
“书包我帮你检查了。”他说,“口服液在侧袋。”
“我知道。”她小声说。
他没提昨晚的事,也没问她放学后去了哪。吃完饭,他送她到门口,帮她背好书包,手指在她校服内袋摸了一下——那张薄如纸片的定位卡已经缝进布料夹层,触感几乎察觉不到。
九点十五分,门铃响了。一个穿灰色工装的男人站在外头,工具包斜挎,没戴工牌。陈默让他从消防通道上来,门一关,对方直接走向后门。
传感器装在门框顶部,红外探头嵌进厨房吊柜角落,主控盒接进电表箱后的隐蔽线路。全程没用电钻,所有接线用静音压接。陈默站在旁边,看着对方测试信号。最后,technician把手机递给他,屏幕上显示一个加密应用界面。
“触发后,手机震动,无铃声。”对方说,“后台不留日志,数据本地加密,七十二小时自动覆写。”
陈默点头,从抽屉拿出一个信封递过去。对方接了,转身离开,门轻轻合上。
十点零三分,系统上线。他站在客厅中央,轻推后门。手机在裤兜里立刻震了一下。他拿出来,屏幕亮起一行小字:“后门异常震动,已记录。”
他把手机放回口袋,走到糖糖房间。她的小床靠墙,床头柜上摆着半瓶口服液。他拧开盖子闻了下,甜味正常。床单边缘有点皱,像是她半夜踢过被子。他蹲下,手指顺着床底扫过,没有灰尘堆积的痕迹——昨晚他检查过,没人趴过。
他站起身,拉开窗帘。阳光照进来,落在她书桌上的作文本上。那篇《我的爸爸是律师》还摊开着,最后一句写着:“他不怕黑,也不怕坏人。”
他合上本子,转身去厨房洗杯子。水龙头开着,水流声盖住了一切。他低着头,手指在杯壁上擦了三遍,才停下。
手机又震了一下。
他关水,擦干手,拿出来看。屏幕显示:“阳台窗框震动,持续0.8秒。”
他走过去,推开窗。楼下巷子空着,三轮车不见了。他探身往下看,水泥地上有一小块湿痕,像是刚洒过水。他盯着看了五秒,没动。
手机在掌心又震了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