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周的亲弟弟。”
陈默猛地抬头。
“他十年前在技侦科做数据维护，负责监控系统日志归档。后来因为一次误删关键记录被停职，再没回来。档案显示他去了南方一家安防公司，但那家公司五年前就注销了。”
陈默站起身，快步走到白板前，拿起记号笔写下三个名字：老周、林仲文、周维国。他用线把老周和周维国连起来，又从周维国画出一条虚线指向林仲文。
“如果周维国还在查他哥的事……他有动机提供线索。”
“也有能力。”李薇补充，“技侦背景让他知道怎么藏踪迹，也知道哪些信息能引人注意。”
陈默盯着那个虚线，“可他为什么不露面？为什么只发碎片？”
“怕被发现。”李薇声音低了下去，“或者，他已经被发现了。”
话音刚落，陈默手机又震了一下。
这次是一段十秒的音频。
他点开播放。
背景有风声，像是在室外。一个压低的声音断断续续：“……别信……物业……他们换了三次人……老刘上周就被带走了……我在地下车库……B区……三号柱……”
声音戛然而止，像是突然被人捂住了嘴。
李薇立刻调出小区地下车库平面图。B区三号柱靠近通风井，监控盲区。
“他还在那里？”她问。
陈默已经抓起外套，“如果这段录音是现在录的，他最多还能撑十分钟。”
电梯下行时，陈默按住关门键，手机拨通物业前台电话。接通后他没说话，只把录音放了一小段。对方沉默两秒，迅速挂断。
“确认了。”他收起手机，“他们听出来了。”
车库灯管间隔亮着，B区光线更暗。陈默贴着墙边走，脚步放得很轻。三号柱附近停着一辆灰色商务车，车牌被泥糊住，但车型和行车记录里的完全一样。
他绕到柱子背面，地上有一串湿脚印，通向排水沟方向。沟盖板被掀开一半，边缘有挣扎过的划痕。
陈默蹲下身，伸手探进沟口。
指尖碰到一只手机，屏幕还亮着，电量只剩百分之三。他拿出来，锁屏界面是一张家庭合影：老周坐在中间，旁边是个瘦削的男人，怀里抱着个女孩。照片右下角印着拍摄时间——三年前春节。
他点开最近通话记录，最后一通是半小时前打出的，号码已注销。
正要翻相册，手机突然震动，一条新消息弹出：
“你拿到的不是我的手机。”
陈默抬头。
通风井上方的铁网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