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八点，监控日志再次更新。
新增一条手写式录入，没有时间戳，格式与其他记录不同：“灯还亮着。”
字迹歪斜，像是用手指蘸水在屏幕上划出来的，很快被系统自动清除。但陈默截到了图。
他知道这句话的意思。
小刘还在那个地方，还能行动，还能留下痕迹。他没有放弃。
陈默把“灯还亮着”四个字打印出来，折成小方块，放进抽屉最底层。上面压着老周的U盘和脊椎液报告复印件。
他打开电脑，调出赵德海海外公司的注册资料，开始核对账户编号和关联银行。密钥能打开的不只是一个账户，而是一整套资金通道的入口。只要输入正确，就能看到资金流向、操作日志、甚至远程冻结指令的触发条件。
他一条条往下查，手指在键盘上停顿。
某个离岸公司的后台登录界面弹出，要求输入密钥。
他把“FHD2049X”粘贴进去。
系统提示：验证通过。
页面跳转，出现一长串交易记录，最近一笔是三天前，金额七百二十万美元，收款方为塞浦路斯一家名为“林仲文控股”的空壳公司。
他往下翻，发现所有大额转账都需双重确认——密钥只是第一步，第二步需要生物识别，可能是指纹或面部扫描。
小刘给的密钥有效，但还不足以完成操作。
他需要更进一步的权限。
正准备记录信息时，电脑右下角弹出一条系统通知：备用服务器日志异常，检测到未授权访问痕迹，部分记录被调阅。
他立刻断开网络，拔下U盘。
几分钟后，手机震动。
是一条加密消息，没有文字，只有一张截图：物业监控日志的访问记录，显示刚刚有人从内部IP查询了“设备巡检”条目，时间是八点零七分。
那个时间，他正在输入密钥。
对方已经发现有人在查系统。
他盯着屏幕，手指慢慢收紧。
窗外城市灯火通明，远处一栋写字楼的广告屏正滚动播放新闻快讯，画面一闪而过：巡回法庭今日继续审理赵德海案，旁听席坐满记者，镜头扫过人群，一名穿灰色夹克的男人低头走过法院后门，帽檐压得很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