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薇回了个“好”字，通讯中断。
他转头对小刘：“去物业调她最近三天的门禁记录，把所有进出时间改掉，再上传一段她昨天下午离开小区的假视频。”
“做诱饵？”
“对。让他们以为她已经跑了。”
小刘点头，转身离开。
办公室只剩陈默一人。他打开新硬盘，接入专用读取机。日志文件能打开，但部分数据损坏，需要修复。
他逐行查看残留信息，终于在一条系统通知里发现异常指令：
【远程清除协议｜目标IP段：192.168.74.*｜触发条件：证据提交前24小时｜状态：待激活】
这个IP段，他认得。
巡回法庭技术中心内部网络，正是这个编号。
对方不只想销毁已有证据，还想在开庭前让提交系统崩溃。
他把这条记录单独导出，标为“高危”，然后将整个日志副本加密，存入保险柜。
凌晨三点，小刘发来消息：假出行记录已上传，物业系统显示李薇昨天下班后未再返回。
陈默回复：你今晚睡事务所，轮班守设备。
他没回家，也没合眼。打开新文档，输入标题：“青林证据链-暗网部分”。
光标闪烁，他开始整理时间线：
3月4日，企业顾问周振国入职；
3月6日，首份村民体检报告被标记“归档”；
4月12日，第三方检测机构系统异常，原始数据丢失；
5月8日，暗网首次出现“青林-销毁批次#1”记录（推测）；
6月15日，第二批证据清除，李薇曾发现异常登录，但未追查；
今夜，第三批，差一点就成功。
他停下，调出周振国的公开履历，对照赵德海案期间的地方环评会议记录。
名字没出现，但会议签到表上，有个“Z先生”代签了意见。笔迹和周振国顾问合同上的签名，高度相似。
他又翻到李薇截获的日志末尾，有一条未执行的子指令：
【关联人员清除优先级：
1.主案律师（陈默）
2.数据泄露点（李薇）
3.辅助人员（小刘）
状态：待审批】
他盯着这行字看了很久，关掉文件，起身走到窗边。
城市依旧亮着，远处广告屏还在滚动播放巡回法庭的公告。
他掏出手机，给林哲发了条消息：“帮我查一下，周振国有没有海外账户，特别是加勒比地区的。”
等了十分钟，没回。
他把手机放回口袋，重新坐下，打开另一个文档。
标题是：“反制计划-第一阶段”。
第一条写着：公开销毁日志的存在，但不发布内容，只透露“有第三方记录下证据清除行为”，逼对方内部起疑。
第二条：向巡回法庭技术组匿名提交IP预警，建议提前隔离系统。
第三条：联系三家地方媒体，准备联合发布“证据保全声明”，抢占舆论先机。
他一条条列下去，笔尖在纸上划出清晰的痕迹。
门外传来脚步声，小刘回来了，手里提着两杯热茶。
“你喝一口。”他说，“我守前半夜。”
陈默接过杯子，没说话，继续写。
文档拉到最后一行，他停顿了一下，写下：
“他们想让我们在黑暗里摔跤，我们就把灯架到他们头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