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薇回复：“够了。这些不是你在喊冤，是他们在自证其罪。”
下午三点，她的初稿传来。标题正是她早上说的那句——《他们怕的不是输，是光》。文章没有煽情，只是冷静陈述：一个律师为何被盯上；一群普通人如何一步步逼近真相；而那些躲在幕后的力量，又是怎样一次次试图掐灭这盏灯。
她写道：“他们动用金钱、权力、暴力，甚至舆论机器，只为阻止一句话被听见——‘我们没有被骗，是我们被抢了。’”
陈默读完，只回了一个字：“发。”
“等等。”小刘插话，“先测试投放渠道。我选了五个中立论坛和两个行业社群，都是历史审核宽松、用户自发传播能力强的地方。如果二十四小时内没有大规模删帖，说明路径可行。”
“风险呢？”陈默问。
“最大风险是我们的服务器暴露。”小刘说，“所以我用了跳板集群。即使被逆向追踪，也只能找到空壳节点。”
“人呢？有没有可能牵连其他人？”
“没有。”小刘摇头，“所有操作由系统自动执行，人工只负责输入指令。你看的这个界面，三分钟后就会自我销毁。”
陈默盯着屏幕，想起糖糖画里的太阳。他知道，此刻他们做的不是反击，而是点燃。
傍晚六点，第一批推送完成。五篇不同角度的文章同步上线，标题统一使用小刘设计的主标。内容包含资金流向图、录音摘要、受害者证言节录，全部可溯源。
七点十七分，第一条转载出现。是一家地方财经自媒体，粉丝不多，但评论区迅速热闹起来。有人问：“这是真的吗？”马上有人贴出银行流水截图回应：“我就是受害者之一。”
八点零三分，某大型问答平台出现热帖：“如何看待某律师被全网抹黑？”下方有用户上传李薇的全文链接，并附言：“你们骂的人，正在替你们追回血汗钱。”
九点十二分，陈默刷新后台数据。主推链接阅读量突破五万，转发两千余次，其中三十七个为媒体账号。有两个地方电视台记者留言询问采访意向。
小刘发来消息：“限流开始了。三个主平台对关键词进行屏蔽，部分链接无法打开。”
“但还有漏网的。”李薇紧接着回复，“刚刚有个海外中文社区转发了镜像版本，热度正在上升。”
陈默坐在书桌前，手指轻轻敲击桌面。他知道对方不会坐视不管，接下来必然加大压制力度。但他也清楚，火一旦烧起来，风越猛，反而燃得越广。
凌晨一点，会议再次开启。
“明天会有更大规模的清洗。”小刘说，“他们会升级算法识别，甚至可能要求平台全面下架相关内容。”
“那就更快地撒出去。”李薇说，“我现在联系了十几个独立博主，愿意接力发布拆解版。不用全文，只讲一个片段——比如王桂芬签字那天发生了什么，或者张强在谈判桌上说了哪句话。”
“还可以加料。”小刘突然说，“我刚想到一个办法——把核心信息编码成图片水印，嵌入普通生活照里。比如一杯咖啡、一本书的封面。人眼看不出，但工具能提取。这样，就算文字被删，图像还能流传。”
陈默看着两人在屏幕里的脸。没有豪言壮语，只有专注与决意。
“那就继续。”他说，“他们想封锁真相，我们就让它长出翅膀。”
凌晨两点十七分，最新一批材料准备就绪。李薇的文章被拆分为七篇短文，每篇配一张隐含数据的图片。小刘启动分发程序，目标锁定三百余个中小型社交圈层。
陈默最后检查了一遍内容，点击确认发送。
页面跳出提示：**任务已提交，传播链启动。**
他关掉电脑，起身走出书房。客厅一片漆黑，只有茶几上的手机泛着微弱余光。他走过去，将它翻转过来。
屏幕忽然亮起。
一条新消息弹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