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停下笔，抬头看他，“我可以吗？”
“你想去说吗？”
她点点头，“如果说了，能让更多人不怕，我就想去。”
他摸了摸她的头，起身拨通李薇的电话，请她帮忙联系主办方，确认技术流程和发言形式。最终商定为加密视频连线，发言内容由他们共同准备，不提案件细节，只讲孩子的视角。
三天后晚上八点，论坛开始。
陈默把电脑摆在客厅中央，调试好摄像头和麦克风。糖糖换上了干净的校服，坐得笔直。
屏幕亮起，一个个窗口浮现，来自十几个国家的孩子面孔出现在画格里。主持人简短介绍后，镜头切到她。
“大家好，我叫糖糖。”她声音不大，但清晰，“我七岁，住在一座普通的城市。我爸爸是律师，他每天都很忙，经常熬夜看文件。有一次我半夜醒来，看见他在灯下写字，背影特别安静。”
她顿了顿，“我知道外面有人想让他闭嘴，也有人害怕他说话。可他从来没停下来。我不懂所有的事，但我知道一件事——他说的是真的。”
房间里很静。陈默坐在她身后，手指轻轻搭在椅背上。
“后来我也开始画画，画我眼里的爸爸。他不是超人，也不会飞，但他手里有一盏灯。只要他站着，光就在。”
她举起手中的画，镜头拉近。依旧是那个小人，举着灯，四周是深浅不一的灰。
“我想告诉大家，说真话也许会让人害怕，但不说，黑暗就会变大。我不怕，因为我爸爸也不怕。我也想成为那个举灯的人。”
她说完，没再开口，只是静静地看着屏幕。
画面停了几秒，随后一个接一个的掌声响起。有的是鼓掌，有的是敲桌子，有的是拍手哼歌。各国的孩子们举起手里的画、纸牌、小灯，对着镜头展示。
陈默没说话，只是慢慢伸手，将她搂进怀里。
论坛结束半小时后，他把她抱进房间，盖好被子。她睡着前还嘟囔了一句：“明天我能再画一幅吗？”
“能。”他轻声答。
回到客厅，他把今天的新闻截图逐一保存，最后打开备忘录，敲下一行字：“她不是符号，但她有权发声。”
桌角静静躺着一封纸质回函，来自联合国儿童基金会，写着：“您的女儿让我们相信，未来仍有光。”
他看完，合上笔记本，坐回沙发。
窗外夜色沉稳，远处一栋写字楼的LED屏正切换画面，新闻快讯一闪而过，隐约可见“七岁女孩演讲引爆全球关注”几个字。
他没起身关灯。
电脑屏幕忽然弹出一条系统提示：
【新消息1条，发件人：Light_Keepers】
他盯了几秒，鼠标移过去，点击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