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糖睡着后,陈默把车停进楼下车位。他没马上下车,坐在驾驶座上看了眼手机,屏幕显示凌晨一点十七分。车内安静,只有空调出风口细微的气流声。
刚解开安全带,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一条系统警报——事务所服务器检测到异常登录,防火墙触发三级预警。
他立刻拨通小刘电话。响了两声就接通了。
“我知道。”小刘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背景是键盘快速敲击的声响,“我已经在办公室。”
陈默推门下车,冷风扑面。他快步走向单元楼,一边问:“情况怎么样?”
“攻击是从境外发起的,手法很熟。”小刘语速平稳,但呼吸略重,“他们用了多层代理跳转,伪装成内部IP尝试提权。我刚切断主服务器外联,启动离线备份。”
陈默走进电梯,按下负一层。“物理隔离做了吗?”
“做了。现在所有数据走内网通道,外部访问全部拦截。但我怀疑这只是开始。”
电梯门开,他穿过地下车库,脚步声在空旷中回荡。走出楼梯间时,手机又震了一下——监控APP弹出新提示:数据库文件正在被批量打包,目标路径指向未知端口。
“他们在偷资料。”陈默说。
“不是偷。”小刘声音低下去,“是毁。我刚发现一个隐藏指令队列,一旦权限获取成功,就会自动删除十年来的案卷日志,包括……那些公益案子的原始记录。”
陈默脚步一顿。
“我知道你想保什么。”小刘像是猜到了他的沉默,“我也不会让它们丢。”
陈默继续往前走,推开事务所防火门。走廊灯亮着,尽头就是机房。小刘坐在操作台前,面前三块屏幕闪烁不同代码界面。他衬衫领口松开,袖子卷到肘部,手指在键盘上移动得几乎没有停顿。
“你怎么没回家?”陈默问。
小刘没回头,“婚礼是早上十点。我想着,先把系统检查一遍再走。结果……看到第一个异常包。”
陈默走到他身后,盯着其中一块屏上的流量图。红线剧烈波动,像失控的心电图。
“能反制吗?”
“已经在试。”小刘调出一段加密日志,“他们用的是变种勒索协议,会模拟合法请求。刚才有次差点放过去,我手动截住了。”
他说完,忽然按住键盘暂停,眉头一皱。
“怎么了?”
“有人在群里发消息。”小刘拿起旁边的手机,屏幕亮起是一个婚礼筹备群的聊天界面。最新一条信息写着:“各位亲友,抱歉通知,小刘临时决定取消婚礼,请勿前往酒店。”
发送时间是三分钟前。
陈默盯着那行字,“你发的?”
“不是我。”小刘摇头,“账号没被盗,这消息也不是从我设备发出的。是伪造的转发接口。”
陈默掏出手机,翻到小刘母亲的号码,直接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四声才接通。
“阿姨,我是陈默。”他语气平稳,“小刘这边一切正常,婚礼照常举行,群里那条消息是假的,别信。”
电话那头停了几秒,“真的?他没事?”
“他在工作,忙完就回家换衣服。”
“好,好……我们等着。”老太太声音明显松了口气。
挂了电话,陈默看向小刘,“家里稳住了。”
小刘点点头,重新把手放回键盘上,“他们不只是想搞垮系统,还想让我乱。”
两人没再说话。时间一点点过去,窗外天色仍黑,楼道里的感应灯每隔几分钟亮一次,又熄下去。
四点十八分,攻击突然升级。
主屏幕跳出红色警告框:核心数据库解锁请求已通过验证,倒计时六十秒执行清除。
“他们绕过了认证?”陈默问。
“没有。”小刘眼神一紧,“是系统误判了身份。这个IP地址……是我们之前合作过的律协备案端口。”
“被人冒用了。”
“对。”小刘迅速切换界面,输入一串指令,“我现在把它标记为恶意源,同时激活诱饵程序。他们想拿权限,我就给他们一个空壳数据库。”
他敲下回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