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日快乐，游戏继续。
字迹工整，墨色均匀，笔锋收尾处略带拖拽。他盯着看了五秒，转身走进书房，拉开保险柜最底层隔层，将信封单独放进一个标着“旧案卷宗”的文件袋。关上柜门时，金属搭扣发出“咔”的一声轻响。
他站在窗前，从抽屉里摸出一包烟。火苗窜起时，对面楼顶的探照灯刚好扫过玻璃，照亮他指间燃烧的烟头。窗外城市渐暗，路灯一盏接一盏亮起，映在湿漉漉的地面上拉成长条。
浴室水声停了。他掐灭烟，把烟蒂包进纸巾扔进垃圾桶。
糖糖穿着睡衣出来时，脸上还带着热气。“爸爸，奶油要抹成星星形状！”她搬来小板凳，踮脚打开冰箱，捧出那个插着十一根蜡烛的蛋糕。
陈默点燃蜡烛。火光跳动中，糖糖闭眼许愿。他看着女儿低垂的眼睫，忽然想起上周她作文本上写的句子：我想发明一种锁，能把坏人关在外面，把爸爸妈妈和所有人护在里面。
“许好了！”糖糖睁开眼，一口气吹灭蜡烛。
“愿望能说吗？”
“不能说，说了就不灵了。”她笑着切下第一块蛋糕，“不过我可以告诉你——我想做个让数据乖乖听话的人。”
陈默接过盘子，指尖碰到一点融化的奶油。
半夜两点十七分，他醒来。客厅传来轻微响动。起身查看，发现糖糖蜷在沙发上看平板，屏幕亮着一张手绘图：一栋房子外面画着层层圈环，标注“防火墙”，门口站着一个小人，举着盾牌，头上写着“我”。
“怎么还不睡？”
“我在改程序设计。”她揉了揉眼睛，“盾牌得再大一点，才能挡住所有坏数据。”
陈默接过平板，放在茶几上。“明天还要上学。”他给她盖好毯子，顺手把平板电源关了。
回到卧室，他没再睡。坐在床沿，打开手机相册，翻到一张照片——糖糖六岁时在公园画的粉笔画，歪歪扭扭写着“我的爸爸不怕黑”。
清晨五点四十三分，闹钟响起。糖糖准时起床，自己穿好校服，检查书包里的葡萄糖和作业。出门前她站在玄关照镜子，突然转头问：“爸爸，如果有人想偷别人的东西，该怎么办？”
“报警。”
“要是藏得很深呢？”
“那就一层层找出来。”
她点点头，背起书包，“那我也要找。”
电梯门打开时，陈默一手拎着公文包，一手扶住即将关闭的按钮。糖糖蹦跳着进来，嘴里哼着昨天博物馆播的儿童科普歌。
他按下一楼，目光落在她晃动的马尾辫上。
电梯下行，数字从7跳到3。
他的手指悄悄移向外套内袋，确认保险柜钥匙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