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笑了,然后悄悄把语文课本翻开,给我看她写的一行字:‘爸爸是我的光。’”
电话挂断后,他起身走到窗边。阳光照进来,落在桌角的玻璃板上。他拉开抽屉,取出那幅打印出来的画,压在玻璃底下。位置正好对着座位,抬头就能看见。
下午两点,他收到李薇的消息:“已经有三家海外机构联系想收藏原作,都被我挡了。目前所有报道都遵守约定,没人追查身份。”
他回了个“好”字,放下手机。
五分钟后,座机响了。来电显示是空号。
他按下接听键,一个经过处理的声音传来:“你让小孩掺和大人的事?”
陈默没说话,直接挂断。他起身检查家中安防系统日志,发现昨夜十点二十三分,小区东侧摄像头确实中断了六十二秒。时间刚好覆盖他回家停车到进楼的全过程。
他拨通物业值班室电话,请他们调取电梯间录像,确认糖糖早上出门是否正常。等对方回复期间,他打开新闻页面,看到一则快讯:联合国教科文组织青年项目负责人在接受采访时提到,“一名中国小女孩的作品让我们重新思考技术伦理的起点”。
他关掉网页,拿起笔,在笔记本上写下一行字:她写的不是信,是答案。
傍晚六点,他站在厨房热牛奶。糖糖坐在餐桌旁写作业,书包挂在椅背上。他走过去,顺手把书包往上提了提,防止滑落。
糖糖抬头看他一眼,突然问:“爸爸,我的画是不是找到了?”
他动作一顿,“你说什么?”
“那天我发现画不见了,以为弄丢了。”她小声说,“后来我在你的包里看到了复印件,就知道有人送回来了。”
陈默蹲下身,平视着她的眼睛,“你觉得是谁送回来的?”
她摇摇头,“不知道。但我觉得,那个人一定也希望世界变好。”
他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没再问。
第二天清晨,陈默提前半小时到办公室。他打开电脑,准备查看一份即将提交的补充材料。刚点开邮件列表,一条推送跳了出来。
是《纽约时报》教育版的短讯:《WhenaChild’sDrawingBecomesaGlobalSymbol》。
配图正是那幅画。放大后,能看到盾牌上刻着几个极小的字,是糖糖用铅笔尖一笔笔描出来的。
他凑近屏幕,辨认出那几个字是——
“别怕,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