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薇盯着屏幕,指尖在键盘上快速敲击。她刚接入国际网络安全团队的共享通道,对方传来的日志显示,过去十二小时内,系统遭到超过两千次定向攻击。防火墙被撕开又重建,数据包如沙漏中的细沙不断流失。
她调出小刘发来的哈希值比对结果,试图还原被清除的访问路径。但追踪程序刚运行到第三层节点,整个界面突然灰暗,所有连接中断。她立刻拔掉网线,转用离线设备打开备份终端,输入一串长指令。
屏幕上跳出一行提示:原始数据完整性受损,仅存碎片化元信息。
她拨通小刘电话时,窗外正飘起细雨。电话响了四声才接通。
“你那边还能恢复吗?”她问。
“试试看。”小刘的声音带着熬夜后的沙哑,“把残余数据包发我,我要用本地缓存做交叉验证。”
挂断前,她补充:“他们不是随便攻击,是冲着销毁证据来的。每分钟都重要。”
小刘坐在事务所技术间,面前三台显示器同时亮着。他插入陈默授权的U盘,调出此前归档的实验机构注册文件。这些资料曾用于比对签名真伪,现在成了唯一可信的时间锚点。
他将文件按时间排序,逐个提取创建日期、修改记录和存储位置信息。屏幕上滚动着成百上千行代码,他手动标记出与海外服务器交互过的条目。
糖糖趴在客厅沙发上写作业,听见爸爸接电话提到“数据丢了”,放下笔跑了过来。
“是不是像昨天老师说的,电脑生病了?”
小刘抬头看了她一眼,没说话,手指继续在键盘上移动。
“我们班小宇说,他爸爸修电脑,要用‘指纹’开机。”糖糖站在桌边,仰头看着屏幕,“每个人指纹都不一样,机器认得出来。”
小刘动作顿了一下。
他想起生物课视频里讲过的内容——DNA序列具有唯一性,可作为身份识别依据。而他们手里的基因样本,每一个都带着原始供体的遗传标记。
如果把这些标记转换成数字特征码,能不能当作“钥匙”,从混乱的数据流中挑出真实的交易记录?
他立刻开始编写脚本。将已知样本的基因片段转化为十六进制字符串,生成一组生物特征标识符。再让程序扫描受损数据库,寻找含有匹配标识的数据包。
进度条缓慢推进。两个小时后,第一组有效数据浮现。
是三笔加密转账记录,收款方为两家注册在加勒比地区的空壳公司,付款方IP指向北欧某数据中心。交易备注栏写着“第4期交付完成”。
小刘截图保存,心跳加快。
他正准备深入追踪资金流向,屏幕忽然闪烁,所有窗口自动关闭。主机风扇发出异样轰鸣,机箱侧面透出微弱红光。
病毒反制机制启动了。
他迅速切断电源,拆下硬盘放入屏蔽盒。这是陈默定下的规矩——任何涉及核心证据的设备,必须具备物理隔离能力。
重新换一台备用机后,他把刚才恢复的数据打包加密,发给李薇,并附了一句:“用生物特征做的密钥,找到了第一批真实传输记录。”
李薇收到消息已是深夜。她正在整理媒体素材,看到附件内容后立即联系合作的技术分析师。
对方确认这些记录具备司法取证价值,但警告说:“这类数据一旦被发现泄露,源头很可能立即切换通道。”
她回复小刘:“攻击还没停,他们知道我们在查。接下来每一步都要伪装成无效操作。”
小刘回:“明白。我会用假数据引开监控视线,真线索走隐蔽信道。”
他打开另一个程序界面,开始模拟虚假的数据请求。同时,在后台悄悄部署一个轻量级监听工具,绑定之前发现的生物特征标识,持续捕捉网络中符合条件的信息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