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结束已是深夜。张强走出网吧，风吹得脸颊发麻。他掏出手机，看到李薇发来的消息：“明天上午十点，全球健康正义联盟会把声明推上官网。”
他回了个“好”，又补了一句：“我要去一趟公司办事处。”
第二天九点半，张强穿着洗过的工装，背着帆布包来到生物科技公司驻华总部大楼。包里装着打印好的联合声明，还有糖糖新画的一张图——标题写着“生命与真相”，画的是一个工人举着灯，照亮地下密道里的文件箱。
他在大门外站定，拿出声明展开。保安过来询问，他只说要递交文件。对方让他等通知，转身进了大厅。
张强没动。
十点整，李薇在社交平台开启直播。镜头对准他站立的身影，背后是玻璃幕墙映出的城市天际线。小刘在后台监测关键词流量，发现“跨国基因维权”“消费者觉醒”等词条迅速攀升。
十二个国家出现响应活动。有人举牌静坐，有人上传受害经历视频，有大学研究小组公开支持联盟立场。一家主流媒体发布专题文章，称这是“草根科学维权的首次全球联动”。
下午两点，公司公关部门派人出来接待。对方西装笔挺，手里拿着文件夹，语气客气但克制。
“我们注意到你们的行动。”他说，“公司高度重视公众反馈，愿意听取意见。”
张强把声明递过去。“这不是意见，是事实。”
对方接过文件，目光扫过签名页。“我们会内部评估。”
“不用评估。”张强说，“直接公开所有实验数据，接受第三方审查。否则，我们会一直站在这里。”
那人没再说话，转身回去。
傍晚，李薇更新动态：“公司同意下周召开首轮对话会议。”
小刘收到消息时正重启服务器。他设置了新的监控任务，关键词包括“生物科技”“基因数据”“消费者权利”。系统刚上线，警报就响了——境外论坛有人匿名发布一份内部邮件截图，提及“第四期样本交付已完成”。
他立刻截图存档，标记来源IP。
陈默在事务所看完新闻推送，顺手把糖糖的新画夹进案卷。画纸上，一个小女孩举着灯，照向远方山路上的一队人影。队伍最前面，是个穿工装的男人。
张强坐上返程公交，窗外暮色渐沉。手机不断弹出新消息，是各国志愿者申请加入联络群的通知。他翻到最后一条，点击发送：
“我们不是孤岛。”
车过桥洞时颠了一下，帆布包滑落在地，声明文件露出一角。旁边乘客低头看了看，伸手帮它扶正。
张强没察觉，仍盯着屏幕。
光标在输入框里闪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