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薇看着陈默，“你还记得第一次见王桂芬吗？她在律所门口蹲着，手一直抖。你说你接这个案子，是因为她像你妈。”
“我记得。”
“那时候你只想帮一个人。”
“现在也是。”
“可事情已经不一样了。”
“人没变。”他说，“还是那些被蒙在鼓里的人。我只是不能再装作看不见。”
广播响起，提醒庭审即将恢复。
他们回到法庭。法官落座后，看向陈默：“原告方是否准备提交第一组证据？”
“是。”陈默打开文件夹，取出一份纸质材料，“这是从工地临时医务点提取的原始登记表，上面没有基因检测项目，但当天确实进行了集中采血。我们将申请调取当日监控，证明采血人员并非医疗机构派出。”
对方律师立刻提出异议：“该证据与本案关联性不足，且来源合法性存疑。”
法官示意双方陈述理由。
陈默没有急着反驳。他等对方说完，才开口：“如果您允许我播放一段录音，也许能说明它的价值。”
书记员接入音频设备。声音响起，是一个中年男人的对话片段：“……钱打到账户了，名单上的人都签了字，没人问用途。”背景有机器运转的噪音。
“这是谁？”法官问。
“物业后勤主管，在不知情状态下被同事透露操作流程。”陈默说，“录音时间是去年四月，早于任何正式审批文件出现。”
法庭内气氛变了。被告席上有人交换眼神。
法官宣布暂时休庭三十分钟，合议庭商议证据采纳问题。
走廊尽头的窗户透进暮色。城市灯光越来越多，连成一片。小刘坐在角落刷新日志，手指在键盘上不停移动。李薇站在窗边，看着远处一座塔楼亮起绿色光带，形状像一条螺旋的链子。
陈默靠在墙边，闭眼片刻。再睁开时，听见脚步声走近。
“他们可能会限制部分证据。”李薇说，“但至少，现在已经没人能说这是一场误会。”
“不是误会。”他说，“是早就设计好的事。”
广播再次响起。
他站直身体，整理袖口，走向法庭大门。
门开前，小刘低声说：“最新一轮扫描发现，境外又有两个IP尝试接入备用服务器。”
陈默把手伸进公文包，指尖触到那幅画的边缘。
他推开门，走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