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翻过背面，拿起钢笔。
笔尖落在纸上，写下一句话：“真相像灯，终将照亮每个角落。”
字迹平稳，一笔到底。
窗外城市灯火依旧，远处高楼上广告屏闪烁变换。他放下笔，把画重新折好，放回抽屉。
这时手机震动了一下。李薇发来新消息：“转播链路初步测试完成，备用通道全部就绪。”
他又打开笔记本，新建一个文档，标题写上：“应对方案——第一阶段”。
第一条记录是：“确保糖糖安全，不得暴露其技术参与。”
第二条：“所有通信采用预设暗语，每日更换密钥。”
第三条：“辩论当日，本地时间上午九点整同步启动。”
他继续往下写，手指敲击键盘的声音在房间里清晰可闻。
糖糖躺在床上，平板放在胸口。屏幕上显示“虚拟辩论台建模完成”，右下角有个小小的图标，是一盏亮着的台灯。
她伸手点了点那个图标，灯光明灭一次，像是回应她。
她闭上眼睛，嘴里小声念：“爸爸，灯已经点好了。”
李薇坐在编辑部角落的工位上，周围没人。她面前三块屏幕同时运行，分别连接不同的数据节点。她正在核对转播名单，一个个勾选确认。
最后一个名字通过验证后，她合上电脑。
屋里很静。她抬头看了眼墙上的钟，十一点四十七分。
她低声说：“这一场，全世界都得看见。”
陈默还在写字。文档已经写了五页，他停下来看了一遍，保存并加密。
他起身走到门口，检查门锁是否牢固。回来后把窗帘拉开一条缝，看向对面街角。
那辆电动车没有再出现。
他坐回椅子，打开另一个文件夹。里面存着过去几年所有案件的编号和简要记录。他找到最早的一件，王桂芬案，双击打开。
页面加载出来，是一张模糊的照片。保洁员站在物业办公室门口，手里攥着一份文件。
他盯着看了几秒，关掉窗口。
然后他重新打开备战文档，在最后加了一句：
“无论在哪里，只要还有人在等答案，我就必须到场。”
他合上电脑，靠在椅背上闭眼休息。
屋子里只剩下挂钟的声音。
滴答。
滴答。
他的手搭在桌边，指尖碰到那支钢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