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站在办公室的窗前，窗帘已经拉上。他没有开灯，手指按在开关上停了几秒，转身走到桌边，把电源总闸推回“断开”位置。整个房间陷入安静，只有墙上挂钟的指针发出轻微走动声。
他从抽屉里取出一把钥匙，走向角落的保险柜。旋转三圈后打开柜门，拿出一台从未联网的平板设备。屏幕亮起时，一道蓝光扫过他的瞳孔，系统提示：【离线模式已激活】。
就在他准备连接挑战书文件时，桌面突然浮现出一片光影。一个透明信封缓缓成形，上面写着“致陈默律师”。他没有碰它，只是后退半步，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这东西不该出现在这里。物理隔离状态下，任何信号都无法进入。但他知道，对方既然能送来，就一定有办法让内容生效。
他用笔尖轻轻触了一下投影边缘。整封信瞬间展开，变成一段文字：
“你将在七十二小时后，与‘灯塔’智库首席代表进行全球直播辩论。议题：真相是否必须付出代价？地点：月球基地元宇宙接入端口。倒计时开始。”
文字下方出现一个倒计时数字：71:59:48。
陈默关掉投影，把平板放进防磁箱。他拿起手机，拨通李薇的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
“老地方的灯还亮着吗？”他问。
“北区第三盏。”她回答。
通话结束。他知道她明白了。
几分钟后，一条加密消息发来：二十国独立记者联盟已有十二家确认参与转播链路搭建，使用分布式节点传输，避免单一平台被切断信号。
他回了两个字：“尽快。”
然后他拨通家里的电话。糖糖的声音很快传来。
“爸爸，我看到通知了。”
“你还小，这事不用你管。”
“我已经建好辩论台模型。”她说，“就是你以前上班的那个律所。”
陈默愣了一下。那个地方早就拆了，连门牌都不在了。
“你怎么记得清楚？”
“你忘了？我七岁那年，你在那儿加班到很晚，我睡在你办公桌上。你还给我盖了件西装。”
他想起来了。那天外面下雨，她穿着小雨鞋，趴在桌上画了一幅画。
“我把那张照片导入系统了。”糖糖说，“还有你桌上的台灯，我记得光是从右边照下来的。墙面有一道裂缝，文件柜最下面一层总是卡住，要用力推才能关上。”
她说得很慢，但每句话都准确。
陈默没说话。
“我已经还原了所有细节。”她说，“连你椅子后面的划痕都做出来了。”
他轻声说：“辛苦了。”
“爸爸，”她顿了顿，“这次你是为所有人打这场仗。”
电话挂断后，他坐在桌前，打开最里面的抽屉。里面放着一张折叠的纸。他拿出来，摊平。
是糖糖小时候画的那幅画。线条歪歪扭扭，但她把他画得很高大，站在一束光里。身后站了很多小人，手里都举着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