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秒后，高清影像恢复。
法庭内，陈默的身影清晰可见。他看着对面，说：“你们可以切断一条路，但挡不住所有人想看见的权利。”
对方终于出现破绽。声音变得急促：“你以为这样就能赢？历史由胜利者书写，真相从来不是绝对。”
“那我问你，”陈默往前一步，“王桂芬被冤枉的时候，谁在写历史？张强被打压的时候，谁在定义真相？我女儿差点被人带走的时候，法律在哪里？”
他停顿一下，声音不变：“如果真相要付代价，那我宁愿承担。可你们怕的，不是代价，是被人知道。”
对方猛然抬手，试图关闭整个程序。系统警告弹出：【紧急终止指令已触发】。
陈默仍站着。他在断电前的最后一刻开口，面向主镜头。
“那里有等待真相的七十亿人。”
话音落下，全息影像冻结。
地球缓缓旋转的画面占据整个穹顶，蓝色星球静静悬浮在黑暗中。随后，一束光从地面升起，勾勒出一座旧建筑的轮廓——那是糖糖还原的父女曾经生活过的律所模型。
台灯亮了。
灯光微弱，却持续照亮下方站立的人影。
糖糖在控制室看到信号稳定提示，轻轻说了句：“爸爸，灯一直亮着。”
她关掉设备，靠在椅背上闭眼休息。
李薇合上电脑，站起身走到窗边。城市天际线刚刚泛起亮色，第一缕阳光照在远处高楼上。她没说话，嘴角微微抬起。
陈默站在月球法庭中央，周围一片寂静。通讯器已经停止工作，但他没有离开座位。他望着舷窗外的地球，手指慢慢摘下头盔面罩，放进胸前口袋。
他的视线落在那颗星球上，没有移开。
控制中心的大屏突然闪了一下，右下角跳出一行小字：【转播结束，所有数据归档完毕】。
糖糖睁开眼，伸手摸了摸平板边缘。屏幕暗着，但她记得最后的画面。
李薇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凉的。
陈默听见耳机里传来一声极短的滴声，像是某种确认信号。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指尖碰到胸口口袋里的通讯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