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件解压完成，界面跳转。一段波形图浮现出来，规律而稳定。紧接着，文字开始逐行生成：
您已接入主链
节点验证通过
终审倒计时：72:00:00
审理议题：文明存续的基本权利边界
提交方：未知
应答方：人类代表——陈默
协同者：糖糖
页面最下方，有一行小字：
所有分支路径已完成同步校验
唯一可持续轨迹已锁定
请确认出庭
糖糖看向他。
陈默伸手，在屏幕上按下确认键。
“出庭。”他说。
画面切换。新的界面展开，是一张巨大的星图。中央标记着一点红光，周围辐射出无数细线，每一条都通向不同的方向。大部分线路灰暗，只有其中一条保持明亮，笔直向前。
“那就是我们的路？”他问。
“是。”糖糖说，“我们选的。”
陈默看着那条红线。它不粗，也不耀眼，但在满屏的数据流中始终没有偏移。
他想起自己第一次站在法庭上，说的是：“我请求法庭查明事实。”
后来他说：“法律不该成为压迫的工具。”
再后来，他说：“只要还有人在乎对错，光就不会灭。”
现在他什么都不想说了。
他只想走完这条路。
糖糖走到他身旁，轻轻握住他的手。她的手很小，掌心有一点汗，但很稳。
“爸爸。”她低声说，“你看。”
她指向舷窗。
整片星空仿佛同时亮了一下。那些原本遥远的光点，此刻全都转向同一个方向——朝着他们所在的位置，齐齐闪烁一次。
像是敬礼。
又像是召唤。
陈默闭上眼，再睁开。
“该走了。”他说。
糖糖点头。她松开手，转身走向技术舱入口。路过控制台时，她停下，敲了三下操作面——短，短，长。
那是他们的暗号。
我在。
陈默最后看了一眼灯海。他整理了下袍角，迈步跟上。
走廊灯光平稳照亮前方。门一扇扇自动开启，通往主控大厅。那里有等待的设备，有未解的信号，有即将开始的审判。
他走得不快，但没有停顿。
糖糖站在大厅中央，已经戴上了连接头盔。她的手指悬在启动键上方。
“爸爸。”她抬头，“你准备好了吗？”
陈默走到她身边，把手放在她的肩上。
“按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