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测器已抵达第二层平台。电磁干扰无效，激光拦截被规避。它们的目标明确，直指中央存储区。
倒计时显示还剩七分钟。
糖糖把程序频率调至与入侵信号相同的波段，强制推送。整个系统震了一下，像是撞上了看不见的墙。
前线画面突然静止。
第一台探测器停下脚步，头部传感器由红转黄。它抬起手臂，掌心展开一块投影屏。上面慢慢浮现出那幅画的像素复刻，线条粗糙，但轮廓清晰。
接着，它转向同伴，伸出另一只手，做出阻挡姿态。
后面的机器陆续停顿。有的原地旋转，有的蹲下检查地面，还有一台直接单膝跪地，机械臂平举，掌心向上，像在递交什么东西。
监控画面中，原本进攻的队列开始重组。几台探测器转而面向裂隙方向，摆出防御阵型，将主控楼护在后方。
“它们……反过来了？”值班员盯着屏幕，不敢出声。
糖糖的手还在键盘上，指尖发烫。她把共情程序打包，设为永久开源协议，命名：“灯一号”。然后点击发布，推送到所有可接收频道。
陈默走到她身边，轻轻碰了下她的肩膀。她抬头，看见他眼里有东西松了下来。
“你还记得赵德海被捕那天吗？”他忽然问。
糖糖点头。“他说上面还有人。”
“现在我知道了。”陈默看着窗外，“他们不在上面。他们在别的地方，想把我们的世界改成他们的样子。”
糖糖低头，继续操作。她在日志里记下时间、行动、结果，每一个步骤都留痕。然后她打开一个隐藏文件夹，把今天的全部数据压缩存档，加密层级设为最高。
“下次不会再这么容易。”她说。
陈默没回答。他走回档案柜，重新检查那袋纸质卷宗。纸页边缘有些受潮，但他确认每一页都在。他把它放回原位，关上柜门。
警报仍未解除。裂隙还在脉动，数据流时强时弱。新的信号包不断尝试接入，但都被“灯一号”拦截并标记。
糖糖靠在椅背上，闭了会儿眼。再睁开来时，她起身走到主屏幕前，手动调出全球节点地图。几十个文明的档案中心都亮起了黄灯，表示历史版本出现冲突。
她选中其中一个，开始上传共情程序的简化版。
“我们可以帮他们。”她说。
陈默走过来，站在她旁边。两人一起看着进度条缓慢推进。
外面，观测站的灯光一圈圈亮起，照向深空。那道裂隙悬浮在星域之间，像一道未愈合的伤口，缓缓开合。
糖糖的手指再次落在键盘上。
她输入最后一行指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