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判决书被叠加投影,形成一个旋转的环带,环绕整个法庭。每一份都有原始签名、时间戳和执行记录。
“这就是他们的结局。”陈默说,“不管他们怎么修改过去,怎么美化自己,最终都会被审判。因为真相不是谁说了算,而是事实本身决定的。”
被告轮廓开始晃动。
“你们凭什么定义真相?”它质问。
“凭那些不肯闭眼的人。”陈默说,“凭母亲跪在地上哭喊的声音,凭工人在账本上拒绝签字的手,凭一个七岁孩子每天给爸爸送茶的习惯。这些细节不会撒谎。”
糖糖这时启动弦理论模型。她将人类历史上多次重大牺牲事件的情绪数据提取出来,包括恐惧、愤怒、悲悯、坚持,转化为可计算的物理参数。系统反向推演,生成一段“伤痕光谱”——一条贯穿多个时间线的红色轨迹,标记出所有被抹除却真实发生的痛苦事件。
光谱横穿被告席。
那道人形轮廓剧烈震颤,表面出现裂纹。
“没有见证者的罪行不成立?”陈默看着它,“可情感会留下痕迹。只要有人经历过,就会在宇宙中产生共振。我们检测到了。”
陪审团的频率趋于稳定。十二个意识体同时发出认可信号。
被告试图切断连接,但“灯一号”已嵌入法庭底层协议。它无法退出,也无法伪装。
裂缝继续扩大。
最后,那道轮廓自行崩解,化作一串乱码,被系统清除。
法庭回归平静。
陈默站在原地,摘下虚拟法槌。它在他手中停留片刻,然后被轻轻放在悬浮平台上。
“我们不是在审判过去。”他说,“是在守护未来的可能。”
糖糖坐在控制台前,双手快速操作。她将本次庭审的所有数据打包,加密层级设为最高,文件名输入:《时空分庭·第一案》。
她抬头看向父亲。
陈默走出光圈,身形重新凝实。他走到女儿身边,低头看了眼屏幕。
“下一个信号来了。”糖糖说。
屏幕上,一个新的脉冲正在接近。波形规律,但频率特殊,与之前任何一次都不相同。来源未知,内容未解析。
陈默把手放在她的椅背上。
糖糖点开接收窗口,准备导入初步分析模块。
数据流开始加载。
进度条走到一半时,屏幕上突然跳出一行文字:
【检测到重复关键词:糖糖糖糖糖糖】
糖糖的手指顿住。
她重新刷新指令,再次运行识别程序。
这一次,返回的结果只有三个字:
【她在呼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