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站在高台边缘，看着星图重燃。他没有说话。
糖糖靠在他身边，仰头问：“你还记得妈妈最后说的话吗？”
陈默摇头。
“她没说别的，就说了‘继续’。”
陈默把手放在女儿肩上。他的手掌有些凉，但很稳。
最后一段旋律开始。这是糖糖自己写的终章，没有歌词，只有层层叠加的人声。有哭过的，有笑过的，有沉默多年终于开口的。它们混在一起，不分先后，也不分种族。
曲终前五秒，所有光点同时闪亮一次，像是集体眨眼。然后归于规律闪烁，如同呼吸。
陈默摸了摸领带上的芯片。它微微发热。
糖糖轻声说：“他们都在。”
陈默点头。
观测站外，夜空中的星星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多。云层早已散开，月光照在窗玻璃上，映出父女两人的影子。
糖糖转身回到操作台，新建文件夹，输入名字：“交响曲·终章待续”。
她按回车。
屏幕右下角弹出提示：本地备份已完成。
同步状态：成功。
存储设备：无。
陈默站在原地，西装领带依旧整齐。他望向窗外，远处城市灯火未熄。
糖糖走回来，拉住他的衣角。
“我们回家吗？”
陈默低头看她。
“好。”
他转身走向门边，手搭上门把。
门外走廊灯光稳定，地面干净，没有脚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