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关掉音频。“但我们刚才看到的那些判决书，三百年前就被写进了你们的法律体系。它们没靠宣传，也没靠投票，只靠一句话——证据必须经得起检验。”
弹幕开始滚动。
【所以真相不是由谁说了算，是由怎么留下来的决定的】
【你们地球人很早就明白这点】
【可我们忘了】
糖糖轻声说：“我们都可能忘记。所以我开这门课。”
陈默看着屏幕右下角的小窗口。那里显示着他所在的控制中心画面。他知道糖糖能看到他。
她语气更稳了。
“下一节课，我们会讲量子纠缠状态下的证言一致性验证。”她说，“现在进入答疑环节。”
一只手举起来。来自半人马座β星区的学员申请发言。
“你说证据可以保存。”那人问，“但如果整个系统都被污染了呢？比如生物识别数据库被入侵，身份信息全部失效，你怎么证明你是你？”
糖糖点点头。她打开后台日志界面，调出最近一次系统检测报告。
“我们现在使用的认证协议，依赖三层结构。”她说，“生理特征、行为模式、历史交互记录。三者匹配，才能通过验证。”
她指向其中一行数据。“昨天凌晨三点，有一组异常请求试图替换主库中的虹膜模板。攻击源伪装成合法节点，但行为序列出现了微小偏差。”
她放慢语速。“它登录后没有查看任何文件，也没有执行常规任务。只是静静地等待，等了一个小时。”
“正常用户不会这样。”
“所以系统标记了它，并反向追踪。”
陈默的手指忽然停住。
他记得这个细节。昨晚他收到一条警报，以为是误报，就没深查。
糖糖继续说：“我们现在的安全机制，不只是防攻击，还要识别‘不像人的操作’。”
她看向摄像头，像是直接望向所有人。
“只要还有一个人能发现问题，系统就还没坏透。”
直播信号依然稳定。她的手指停留在键盘上方，准备回应下一个问题。
控制中心里，陈默慢慢坐直身体。他没有关闭监视画面，也没有起身离开。
糖糖抬起右手，点了某个学员的名字。
那人刚说出第一句话，她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