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个终端同时爆炸。火光从全息投影中迸发，烟尘升腾而起。她提前植入的纳米机器人在高温下释放磁性微粒，受控排列成四个大字——**真相永生**。
字迹悬在空中，持续五秒，随后消散。
主控室里，监测屏显示所有交易节点断开。信用链崩溃，资金流冻结，七个关联账户被自动标记为高危。
陈默坐在椅子上，一直没动。直到警报解除，他才开口：“他们想用长生骗人，你就用真相砸醒他们。”
糖糖把密钥片拔出来，放回抽屉。她的手有点抖，但很快稳住。
“那个方案……根本不是为了卖钱。”
“是为了找试验品。”陈默接上话，“有人愿意冒险，就能批量测试。等死了几个，剩下的还会觉得是自己体质问题。”
糖糖点头。这种骗局最狠的地方，就是让人死都不知道自己被骗。
她重新打开巡查系统，准备归档本次事件。文件命名规则是编号加关键词，这次她输入：**第284号警示**。
刚确认保存，屏幕突然闪了一下。
新消息incoming。
只有三个字：**你输了**。
发件人未知，传输路径经过七重跳转，最终消失在木星轨道外的废弃空间站。
陈默站起身，走到她身后。
“他们还在。”
“我知道。”糖糖调出防御协议，默认设置是自动拦截。但她手动改成了**监听模式**。
“下次不会这么容易脱身。”
她把遥控器还给父亲，放在桌上。红色按钮朝上。
陈默看了眼窗外。星海不动，城市灯火如常。
他拿起遥控器，翻过来检查背面螺丝有没有松动。这是他的习惯，每次用完都要确认一次。
糖糖忽然说：“刚才在交易厅，有个买家一直没说话。”
“光点编号是多少？”
“09号。全程静默，但在系统关闭前，上传了一份名单。”
她把内容调出来。第一行名字是：**李薇**。
陈默的手顿了一下。
“不止她。”
名单往下拉，还有老周、张强、王桂芬……每一个都是曾经和他站在同一边的人。
糖糖关掉列表，转头看他。
“他们在清点敌人。”
“也是在数活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