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倒吸一口气,猛地抓住座椅扶手。有人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确认是否真实。幻象消散,投影恢复正常,法庭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此起彼伏。
医疗组迅速进场,将三名状态不稳的陪审员送往观察室。其他人坐在原位,脸色苍白,但意识已恢复。
糖糖松开按键,手指微微发颤。她把微型核电池取下,贴上标签,存入档案柜最底层,命名为“王桂芬遗物衍生品”。
陈默走到监控画面前,回放张强闯入时的录像。他注意到,那人在冲进来之前,在门外停了两秒,似乎在听里面的动静。然后才一脚踹开门。
这不像临时起意。
“你怎么知道这里需要帮助?”他问。
张强抹了把脸上的汗:“你们之前广播了一个频段,说是民间协防通道。我一直记得。昨晚收到一段乱码信号,解出来是‘能量不足’四个字。我就想,会不会是你们。”
糖糖看了他一眼。那个频段是她修复旧案卷时设的,只对少数信任的人开放。她没想到,真的有人一直在守。
陈默点点头,没再多问。他转头看向主控台屏幕,数据流已经平稳,警报解除,蓝光柔和地照亮整个房间。
张强靠在墙边喘气,肩膀还在起伏。他没走,而是弯腰检查主控台底部的线路接口,顺手拧紧一颗松动的螺丝。
糖糖重新打开追踪系统,调出灰袍观察员最后出现的位置。那人离开座位后,直接消失在监控盲区。只在第七排右侧的座椅上留下一点金属粉尘。
她用采样纸轻轻擦拭,封入试管,标记为“未知残留物”。
陈默站在她旁边,看着屏幕上静止的画面。
糖糖低声说:“他们以为我们撑不住。”
“但他们忘了。”陈默接了一句,“有人一直记得怎么帮忙。”
主控室的灯稳定地亮着。外面的法庭逐渐恢复秩序,脚步声来回穿梭,但不再慌乱。
糖糖重新接入陪审员生命体征监测系统,一个个名字亮起绿点。她看到其中一个曾抽搐的人正慢慢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像是在确认现实。
张强走过来,指着主控台侧面的一个散热口:“这里的滤网堵了,会影响设备散热。”
糖糖点头,打开侧板准备清理。
就在这时,监控屏幕右下角闪过一条异常日志。
**外部节点尝试接入,IP指向木星轨道外,信号特征与前次一致**。
糖糖的手停在半空。
陈默也看到了。
他走到通讯终端前,手指悬在加密频道启动键上。
糖糖重新连接追踪模块,输入新的过滤规则。
张强站在一旁,握紧了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