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正在播放“无罪释放”的界面突然中断。字符逐行回退，像倒带一样恢复到最初状态。王桂芬案的判决书重新浮现——
“经查，被告人王桂芬未实施盗窃行为，指控不成立，当庭无罪释放。”
落款时间是2030年秋。墨迹清晰，印章完整。
教室灯光恢复正常。晶体学生的接收端口逐一开启，植物智能缓缓展开叶片，章鱼律师喷出一滴墨汁，在空中凝成一个圆圈，表示确认。
糖糖靠在椅背上，手还搭在键盘上。她看着那张静静悬浮的判决书，眼睛有点酸。
陈默低头看她。他抬起手，轻轻抚过她的头顶。
“你终于读懂了妈妈留下的火种。”
糖糖没抬头。她眨了一下眼，手指慢慢移向保存键。
就在这时，操作台左下角弹出一条新提示：
【检测到微弱信号残余】
来源仍是K-7912。强度极低，几乎无法捕捉。但它存在，且持续发送一段重复信息。
糖糖放大波形图。信号模式很奇怪，不像程序指令，也不像数据包。更像是一种节奏——有规律的敲击声。
她戴上耳机。
三短，两长，再三短。
停顿五秒，再次重复。
这是老式摩斯码的传输方式。
陈默也听到了。他走到屏幕前，盯着那条波动线看了几秒。
然后他拿起笔，在便签纸上写下七个点和划。
糖糖看着那串符号，慢慢拼出对应的字母。
WAIT。
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