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糖把摄像头转向星图。“我们收到了。我们会处理这个案子。”
女人眼眶红了，但她没说话，只是把手放在晶毛兽头上。
画面关掉后，书房又恢复安静。
糖糖合上终端，走到父亲身边。
“妈妈留下的算法，最后变成对抗我们的武器。但现在，我们用它救下了第一个星际案件。”她顿了顿，“是不是也算完成了什么？”
陈默没有回答。他看向窗外。
小刘带着实习生们开始模拟现场取证。气态生命体正在练习如何捕捉低频声波，机械犬嗅探虚拟数据痕迹，植物学员用根系绘制环境情绪图谱。他们的动作还不熟练，但都很专注。
李薇的无人机群再次飞过，这次撒下的传单多了新的案例编号和受理通道。有人在楼下停下，捡起一张看了看，然后拍照发出去。很快，社交网络上出现了讨论。
星图还在旋转。
糖糖抬头看着那颗属于晶毛兽的星点。它开始闪得稳定了一些，颜色也变深了。
她轻声说：“它现在知道自己被记住了。”
陈默把手放在她头上，像小时候那样揉了揉她的头发。
他没说话。
但他的目光一直停在星图上，看着那些不断亮起的光点，一颗接一颗，连成一片。
糖糖拿起书包，走到门边。
“明天我去更新巡回法庭的登记系统。”她说，“要把所有跨物种案例单独归档。”
陈默点头。
她拉开门，又停下。
“爸爸，你觉得我们接下来会接到什么样的案子？”
陈默看着她。
“只要是不公平的事，就会找到我们。”
糖糖嘴角动了一下，像是要笑，但没有完全展开。
她转身走出去，脚步声渐渐远了。
陈默一个人留在书房。
他重新看向星图。那颗新星还在闪，频率越来越稳。他伸手触碰投影，光点在他指尖跳动了一下。
门外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
糖糖又回来了。她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张刚收到的紧急申请表。
“木卫二冰层站。”她说，“他们发现一种地下渗流生物，靠电磁脉冲交流。采矿公司要抽干水源，它们开始集体撞击管道壁。”
她把表格递过来。
“它们撞了七天。管壁上有规律的划痕。翻译出来是同一句话。”
陈默接过表格。
糖糖看着他，声音很轻。
“它们说：不要埋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