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庭外的观测席传来动静。一些代表站了起来，有人举起手，掌心朝外，那是他们文明中表示敬意的动作。另一些人低下头，像是在反思什么。
星际网络已经开始转发画面。评论区刷得很快。
“原来恶也能被定格。”
“这不是惩罚，是让真相自己说话。”
“我刚才看到我们星球的首席官也在里面。”
糖糖关掉直播权限，只保留内部记录。她调出系统状态页，确认《光谱协议》仍在正常运行。法律保护罩的边缘微微闪烁，像是回应某种共鸣。
陈默把手伸进西装内袋，摸了摸那条旧领带。它不再发烫，也没有震动，就像平常一样安静地躺在那里。
王桂芬转身离开房间。她走过那些凝固的身影时，脚步没有停。门关上前，她回头看了一眼，然后走了出去。
糖糖把机械表放回抽屉，重新坐回操作台前。她的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调出下一个案件的信息框。
陈默坐回椅子上。
两人谁都没说话。
终端屏幕再次亮起，新的申请正在排队。第一个标题是：“我们的法律允许遗忘历史，但我们还能继续审判过去吗？”
糖糖点了接受。
程序加载完成的提示音响起时，陈默忽然开口。
“你还记得她最后一次来律所是什么时候？”
糖糖停下打字的手。
“不记得了。”
“她说她终于敢抬头走路了。”
糖糖抬头看了他一眼，又低头继续操作。
主屏上，三十七具分身仍然保持着忏悔姿态。他们的脸上有汗珠滑落，在静止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糖糖输入最后一行指令。
系统回复：执行完毕。
结界永久生效。
她把双手放在膝盖上，坐直身体。
陈默的目光落在屏幕上，映出那些无法动弹的脸。
糖糖的手指重新放回键盘。
新的案件页面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