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光在屏幕上跳了一下。
糖糖的手指重新落在键盘上，比刚才更稳。她调出“清道夫”信令的原始波形图，放大第三帧的重复模式。那串信号不是随机生成的，而是按照某种固定节奏排列，像一段被压低的呼吸。
陈默站在她身后，没有说话。他的目光扫过屏幕角落的数据库节点状态栏，所有连接都显示正常，但空气里有种说不出的紧绷感。
张强靠在墙边，手里还攥着那个裂开的清洁剂空瓶。外壳发烫，导管已经断了，能量板上的黑烟不再冒，只剩一点焦味残留在鼻尖。
“这不是普通的入侵。”糖糖说，“他们知道怎么打开门。”
她把信令数据拖进逆向解析程序，输入母亲留下的基因密码作为解码密钥。系统开始运行，进度条缓慢推进。
几分钟后，结果弹了出来。
“是老物业系统的通信协议。”她说，“变体，但能认出来。”
陈默眉头动了一下。他知道那个系统，二十年前赵德海用来传假账的内部网络。早就该废了，可现在有人用它的残片发出了新指令。
“说明还有人连着它。”他说。
“不止。”糖糖切换画面，列出所有曾接入过原始物业网络的终端编号，“这些点，都可能藏着唤醒模块。”
她点了确认键，启动全局扫描。
后台程序开始工作，一条条数据流被拉出来比对。时间差、传输频率、响应延迟——任何细微异常都会被标记。
张强走到控制台旁边，看着屏幕上滚动的红色警报。“要是他们再进来，这次能拦住吗？”
“拦不住就提前锁门。”糖糖打开一个新界面，标题是【星际防御网·构建中】。
她开始导入数据。
父亲的案卷记录、王桂芬作证时的行为轨迹、李薇保留的暗线名单、农民工群体的申诉模式……所有信息被打散重组，喂给一个新的AI模型。
这个系统不只看数据真假，还要判断发出数据的人是不是真的想这么做。
第一层：生物识别。声纹波动、眨眼频率、手指敲击节奏，组合成身份验证依据。
第二层：量子计算。跨星系的数据包必须在同一时间抵达多个节点，哪怕差0.01秒也算异常。
第三层：AI分析。模型学习了陈默办案时的推理方式，能预测哪些岗位容易被收买，哪些人最近行为有偏差。
她给系统起名叫“灯网”。
名字来自父亲常说的一句话。
程序加载完成，三大模块同步上线。全宇宙范围内的巡回法庭节点开始接收更新包，自动接入新防御体系。
绿灯闪了一下，变成稳定的蓝光。
“成了？”张强问。
“还没。”糖糖调出低频监测器，继续盯着数据流间隙。
四小时后，警报响了。
一颗位于银河边缘的观测站上传了一份庭审备份文件。表面正常，但低频检测捕捉到一段0.3秒的脉冲信号。
和“清道夫”信令基频一致。
“他们在测试。”糖糖说。
她没手动干预，让“灯网”自行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