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这些，她站起身，走到父亲身边。
访客看着他们，点头。“准备好了就进来。记住，一旦踏入，就不能回头。时间在这里不是直线，你们可能会看到不该看的东西。”
他率先迈步，身影融入裂缝。
陈默拉住糖糖的手，往前走了一步。
脚底刚接触裂缝边缘，周围景象瞬间变化。原本的控制大厅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无数漂浮的数据碎片，像被风吹散的纸页，在空中缓缓旋转。每一片上都写着不同的名字、日期、判决结果。
糖糖指着其中一张。那是王桂芬的名字，但后面的记录显示：【证词撤销】【案件归档】【家属补偿金已发放】。
“这不是真的。”她说，“妈没撤供。”
“这是另一个版本的历史。”陈默低声说，“他们想让我们相信的版本。”
前方，访客的身影在光纹中若隐若现。“跟紧我。别碰任何飘过的记录，那些是别人的命运，碰了就会被拖进去。”
他们继续向前。
越往深处，空气越冷。耳边开始出现断续的声音，像是很多人同时说话，又听不清内容。偶尔闪过几张人脸，都是熟人——李薇、张强、老周，但他们的眼神空洞，嘴里说着陌生的话。
突然，糖糖停下脚步。
她看见一张新的数据页缓缓滑过眼前。标题是《陈默案结案通报》，发布时间是昨天。内容写着：【律师陈默因伪造证据被吊销执照】【女儿监护权移交社会福利机构】。
“假的。”她咬牙，“我们还在往前走，这事没发生。”
陈默握住她的肩膀：“别看太多。这些是干扰项。”
他们加快脚步，追上访客。
“快到了。”他说，“再走一段，就能看到她藏东西的地方。”
就在这时，糖糖手腕上的终端震动了一下。她低头查看，发现有一条新信息自动弹出，没有发件人，只有一串数字编码。
她认出来了。那是母亲常用的加密格式。
解码后，文字浮现：【别信穿唐装的男人】。
陈默也看到了。
两人同时抬头，看向前面那个背影。
那人仍往前走，步伐未变。
糖糖抓紧父亲的手。
陈默盯着前方，慢慢把手伸进口袋，摸到了一枚备用数据卡。
访客忽然停下。
他站在裂缝最深处，面对一面由流动光线组成的墙。
“门就在后面。”他说，“进去以后，你们会看到一切。”
他转过身，机械眼的蓝光扫过他们脸庞。
“准备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