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糖的手指在终端上快速滑动，屏幕分成多个窗口。她把编号放大，旁边调出一排旧版协议文档。陈默站在她身后，看着那些陌生的代码结构。
这个编号和巡回法庭七年前废弃的一套系统架构一致。那套系统最后只停留在测试阶段，没有上线。资料早就封存，外人不可能知道。
“它不是冲我们来的。”糖糖低声说，“它是在找什么东西。”
李薇走过来，把一份纸质记录放在台面上。那是技术组刚整理出的十二个信号接收点位置图。糖糖接过笔，在上面画了几条线，连成一个闭合图形。
图形出现的瞬间，主控屏自动弹出一条匹配提示。星域数据库里有相似标记，属于一种古老星图中的能量回路模型。传说这类结构能引导某种基础力场运行，但从未被证实。
张强低头看了眼对讲机，频道正常。他走到监控墙前，确认所有区域仍处于稳定状态。外面没有异常动静，巡逻人员按时汇报。
糖糖启动隔离环境，模拟那个未发布的系统版本。程序刚加载到第二层，终端发出一声轻响。进度条自行跳转至百分之六十四，停住。屏幕上浮现出一段新数据流，排列方式像回应指令。
“它认出了这个环境。”她说。
陈默开口：“你能控制它吗？”
“现在还不行。”她摇头，“它不像是程序，也不完全是信号。它更像……一个正在苏醒的过程。”
李薇翻动手里的资料，找到一页泛黄的档案扫描件。上面提到早年有研究团队尝试激活初源类力场，失败后全部项目终止。其中一项实验代号与当前信号频率接近。
糖糖将那份频率值输入分析模块。三秒后，模型生成结果。信号路径重新排列，指向星图边缘三个未登记的空间节点。每个节点都在缓慢移动，方向一致。
她打开通讯面板，接通内部研发组。“需要两名系统工程师，带离线数据库U盘，来主控室。”挂断前顿了下，“再调一台物理断联的终端机，不要联网。”
张强按下备用线路按钮，通知安保组准备接待技术人员。他回头看了一眼主屏，那三个移动节点的位置更新了。距离当前坐标还有七段跃迁单位。
李薇把档案递到陈默手里。纸页边缘有烧焦痕迹，应该是从废料中抢救出来的。上面写着一行手写备注：**V7非人工设计，来源未知。**
糖糖突然抬头。
“爸爸，”她说，“我们之前以为系统是自己演化的。但现在看，可能是它一直在等这个信号。”
陈默没说话。他盯着屏幕，那串数据又变了。新的符号浮现出来，形状和他们已知的任何编码都不一样。
糖糖的手指悬在确认键上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