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盯着屏幕，加密信息的进度条停在百分之三十七。他没动，手指悬在操作区上方。糖糖在椅子上翻了个身，外套滑到一边，她伸手拉回来，眼睛睁开一条缝。
主控台突然发出短促的提示音，不是警报，也不是通讯接入。糖糖立刻坐直，看向自己的终端。波形图上出现一段细小波动，频率不规则，但重复出现。她调出后台记录，把过去三小时的数据全部展开。
李薇从技术员那边走回来，手里拿着平板。她刚要开口，糖糖先说了话：“妈妈的案子档案被访问过。”
陈默转头看她。
“不是系统自动调取，是有人手动打开的。”糖糖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时间是两分钟前，来源不在内部网络。”
张强这时也走了过来，手里还握着对讲机。“外围没有异常，巡逻正常。”他说完，看到主屏上的波形，皱了眉。
陈默走到糖糖身后，看她的界面。那串信号像是从空隙里渗出来的，不像攻击，也不像干扰。它只是存在。
“能追踪吗？”他问。
糖糖摇头。“它不走常规通道，也不是跃迁信号。我试了反向定位，结果指向一片空白区域。”她说着，打开了一个新窗口，把数据打包上传，“我已经启动内部分析模块，需要十分钟出初步模型。”
李薇把平板递给陈默。上面是刚才那段信号的频谱图，边缘有细微扭曲。“技术员说，这和我们之前见过的任何协议都不一样。”
陈默看着图，没说话。他记得十年前那个被查封的外网端口，最后一次活动就是在母亲案件结案当天。那天之后，所有相关数据都被清除。
糖糖的终端响了一下。分析结果出来了。她点开报告，眉头慢慢皱紧。
“这不是单一信号。”她说，“它是某种结构的一部分。就像……一根线，连着很多点。”
“什么意思？”张强问。
“意思是，它不止出现在我们这里。”糖糖抬头看他们，“它同时出现在十二个不同区域，时间差不到一秒。而且每个点都在接收回应。”
主控室安静下来。
陈默看向星图。绿色标记还在闪烁，一切正常。但他知道，有些事已经变了。
李薇走到通讯台前，准备接通技术组。张强按下对讲机，声音压低：“提升戒备等级，所有人原岗待命。”
糖糖没有再说话。她重新调出那段波形，放大最开始的那一段。在极细微的地方，有一个几乎看不见的符号，一闪而过。
她把它截下来，单独显示在屏幕上。
陈默看见了。
那是一个编号格式，和巡回法庭早期使用的内部编码方式相似，但多了一位数。最后一位是七。
他的手落在桌沿。
糖糖抬起头，看着他。
爸爸，这个编号
是我们系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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